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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吧，”我将扇子递到他手里，“这扇子可是真品……还请通融通融，便宜卖兄弟些粮食。”

为首之人收下扇子递给小厮，二人对视一眼。

我纨绔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同样的这扇子也是名声远扬，京城上下都认得出，这一递，他们自然明了身份。

只是假装不知：“公子这要求委实难为我们，不过都是生意人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便……八两银子一石粮食，可好？”

清华惊了：“八两一石上品粮？比粮铺卖的足足贵了八倍！”

“不是上品粮，”大胡子摇头：“中品，上品要十两一石的。”

“你！”清华立马抽刀，气的上前。

没想到惊了大胡子的马，马嘶鸣一声，在众人完了来不及反应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着大胡子满地溜圈。

我眨眨眼，指挥旁边小厮：“快去救你家主子！”

“啊啊好的。”

那小厮反应过来，还没走两步就被我拦住了，我抽回他手中的扇子。

小厮：“？？？”

我奇道：“怎么还不去救你主子？”

小厮看着扇子：“这扇子……”

我理所当然：“生意没谈成，我收回扇子是理所当然的，不能赔了生意又赔了扇子吧，挺贵的。”

小厮一脸难掩的去救大胡子，一片混乱中，我趁势拉着清华跑了。

“你怎么动不动就拔刀？”我一边数落他一边往不愁粮铺走，“就你这样我怎么带你谈生意，这里比不了军中，你别总是拔刀……”

我顿了顿：“在京城拔刀，没事，还有圣上给你兜着，这天高皇帝远的谁管你？你别做生意不成就要砍人……”

清华突然戳了戳我。

“咋了？”我抬头，绿公子和不愁粮铺的老板站在一起，满脸惊恐的看着我：“你们……做不成生意就要砍人？”

“我没有！”我连忙挥手：“我没有威胁你们！”

绿公子表情更慌了。

我：“……”

这日子，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我只能强行惊喜挑眉，转移话题：“绿公子，你怎么也在这！”

一身绿的青年：“……我不叫绿公子，我姓吕。”

我：“？？？？”

“算了算了，”绿公子摆摆手：“这家粮铺是我爹开的，我自然也在这。”

“你爹是开粮铺的啊？”我隐晦的扫了扫一片看上去不过三十的掌柜，噎了一下：“那你爹挺年轻的啊。”

绿公子：“他不是我爹，只是被我爹请来打理铺子的。”

“哦哦，失敬失敬！”我鞠了一躬，绿公子和掌柜连忙躲开，掌柜连声道：“受不起受不起，您快起来吧。”

我笑容浅了一下：“今儿，在下是来买粮食的。”

掌柜单刀直入：“您确定，那京城来的商队交不起全款吗？”

“我确定，”我点头：“我们交不起，您不如把原先准备给他们的粮食卖给我，不但不会亏，还能白白赚他们一笔定金。”

掌柜笑道：“好。”

他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结果，不卑不亢低头：“请问您要多少粮食？要是不够，我们还能找别的粮商调。”

“这有三十六万银子。”我掏出银票：“其中五分之一用来买上品粮，五分之二买普通，剩下的都买下品吧。”

掌柜愣了一瞬：“大部分买下品粮？”

“对。”我点头。

“您先看看再说吧……”他皱眉，当着我面打开了一袋粮食，里面的米掺着沙子，大多都是坏的，还又小又干瘪。

清华惊讶：“这、这还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我撇了他一眼，定下结论：“大多数都要这种，反正灾民的命不值钱，能有吃的就算是圣上的恩慈了。”

场中人的面色变了。

只有掌柜依旧不卑不亢：“好。”

绿公子面容不屑，而清华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直安安静静到跟我回了酒楼。

他才道：“你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