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的一战（2/2）

皇帝板着脸，看似面无表情，眼里却是沉痛之意，眼神凝固在下方人头上的莲花发簪上，低低地问。

此时大殿只有他和这个女人，寂静一片，明亮的光线却照不进两人的心。

赵贵妃跪得优雅，双手放于膝上，挺直了脊背，笑成一朵柔美的花:“什么说不说的，陛下当真信了公主所言？”

“容儿说的不管用，你宫里的太监怎么也指认你是主谋？”

听了这话，赵贵妃捂唇吃吃地笑，声音更加似水，丰满的胸脯微颤:“陛下呀，那可是董公公的人。董公公死了，他没地方去，便来投靠臣妾，臣妾哪知，他会诬陷？也不知得罪了何人，被二皇子所救，如今却来攀咬？”

说着，见皇帝还要开口，她飞快道:“至于那死士，乃是家父所赠，这些死士从小在家便跟着臣妾，情意深厚。去公主殿下那儿夺腰带，确实是臣妾的命令。”

“只是因为那小骰子说殿下屋里的腰带同臣妾的很相似，唯恐殿下误会，之前她宫里的小宫女便是要闯长乐宫胡言乱语的，臣妾……”

她泫然欲泣，以袖掩面，“自从臣妾操持后宫事务以来，总是头昏，这次也是心急，怎能让不怀好意之人惊扰皇后娘娘，破坏臣妾同殿下她们的关系？”

她还想大声哭泣着道“臣妾错矣，求陛下责罚”，却被上方飞来的碗盏砸中脑门，磕伤了一块，让她有些狼狈地捂住额头，淤青的地方有些疼。

“你总是说什么都有理。”

皇帝凉凉的语气很淡然，所顷刻间爆发出怒意:“你总是柔顺能干的，从来不让朕操心，朕以为你是个好女人，好妃子，这么多年也知你的辛苦。你的父亲在朝堂上总是支持朕，朕今年还打算给你父亲的位置拔高一截儿……”

他摇头叹息:“你竟然也是这般肤浅，学那勾心斗角的毒计。”方才她的话破绽百出，皇帝已然认为贵妃就是主谋。同时对皇后一阵愧疚。

赵贵妃缓缓放下手，抬头苦笑，十分平静:“所以陛下是信了？”见皇帝不答，她才激动了起来:“既然陛下说臣妾有功，为何却将凤印还给皇后？！就因为她占了个后位？”

体弱多病，爱捻酸吃醋的无能皇后，怎么都比我好，是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皇帝心里觉得好笑，悲凉的同时也有自嘲，就为了这凤印？

“皇后娘娘怎的不在？”赵贵妃环顾四周，她其实一直嫉妒着皇后，从在闺阁时，到现在，纵使她看起来比皇后得宠多年，心里始终觉得不满:“陛下，我与她常琳相比，真的……”

“她没必要来见你。”皇帝道，大声唤来人:“把贵妃关进冷宫，隔日再处置。”

没必要？是不敢，还是不屑？赵贵妃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赢过皇后，就因为她比自己先进宫，她是将军府的姑娘，便能被太后亲指给陛下作后。

她原本张牙舞爪的模样不见，变得同以往一般，显得丰腴柔美。她捂着肚子，在被拉出去之前轻声道。

“可是怎么是好，陛下？臣妾肚子里，也有您的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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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妃终究还是没有受太大的罪。她自己被关进冷宫，贵妃贬为从一品妃嫔，取“宁”字，也许是皇后身子无恙，也许是看在她肚子里的皇嗣的份儿上，皇帝只是夺了她掌管宫中事务的权，彻底还给了皇后。

她的父亲倒一直勤恳，只是皇帝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女”，心中怀疑赵尚书，扣了三年俸禄，停职一月。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赵尚书连连告罪，感谢皇帝的恩慈。

小骰子在董公公犯心疾时没有及时给药，且后面蛊惑秀儿去找腰带，加之只是个奴才，原本要处以极刑，但因站出来指认贵妃，并对贵妃害人一事不大了解，算是参与得少，便打断了双腿，再也无法站起来。

阿梨看着秀儿大哭了一场，擦擦眼泪在东门后巷找了屋子，把小骰子安置在那儿，有时对方发脾气，她也笑着安慰，性子也变得沉稳。

值得吗，一个太监，你以后不嫁人了？众人不忍，问秀儿这个问题。

秀儿露出真诚的笑:“我在村子里就喜欢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我走后进宫做了太监，虽然他是现在这个模样，我觉得却比过去安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就这样陪着他就够了。”

阿梨有时会想，小骰子说不定也是为了秀儿进的宫呢？但这都不重要了，她深刻体会到秀儿的情感，被深深感动，内心也有触动，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想:我和国师大人会有这种情感吗？

顾崇玉对这个结果其实有些不满，他想起阿梨曾经被扇的那几巴掌，便是心疼。奈何那几个妇人已经被处死，赵贵妃在冷宫也不好寻麻烦。

还是尽快替阿梨找个好差事……想到阿梨以后同自己见面的次数会增多，他勾唇笑得温润。

那丫头上次虽表达了她的心意，但仍是朦胧，得找个机会彻底让她说出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