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门砰地关上。

只留屋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文昭言笑而不语，举起茶几上的果汁饮了一口。

裴一对于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很是鄙夷，拿牙签喂给自己一大块西瓜之后，才看到文昭言翘起的嘴角，好奇地询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文昭言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只故作忧愁地感慨道：“没想到，匆匆一别竟然有了十年之久。”

他对裴一的最初印象还是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歪歪扭扭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样子。转眼间，已经在娱乐圈跌跌撞撞好几年了。

“对啊，已经十年了。”文昭言和她印象里的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是多了久经人世的沉稳。

倒是她经历了一场惨不忍睹的恋爱，内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沧桑了许多。

“文爷爷身体还好么？”裴一的问题把文昭言拉回现实。

“爷爷......他已经去世五年了。你知道的，他身体一直不好。”谈起文爷爷，文昭言的声调变得无比低沉。他是文爷爷最喜欢的孙子，和老人感情也最亲近，提起这个话题，让他又想起那段悲伤的往事。

裴一自觉失言，戳到对方痛处，小心翼翼安慰道：“他那么喜欢你，会在天上默默祝福你的。你一定要过得很幸福，他才会放心啊。”

文昭言无声地点点头，一时间两人陷入一片死寂。

还是文昭言先开口，打破这份让裴一不安的沉默：“你呢？家里还好吗？怎么放任那么大的公司不管，跑进娱乐圈折腾什么？”

文家和裴家是老邻居，两家的交往从文爷爷和裴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文昭言的父亲工作原因，所以在文昭言十九岁的时候举家从A市搬走。不然，文昭言和裴一也不会一直断了联系。

裴一叹了口气：“家里还好。就是不怎么支持我的事业。没有人想让我待在娱乐圈。”

文昭言抬眉：“你这样的乖孩子，确实需要挺大勇气对抗家庭压力。”

裴一噗嗤笑出声，故作生气拍了一下文昭言的手臂：“我才没有那么乖。不然早就回去工作了。”

文昭言不经意地摸了摸被打到的地方，轻轻笑了。

聊聊过去的事情，让裴一很轻松，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哈哈哈你的初恋女友啊。就是拜托我去送信的那个。”裴一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你知道吗？她居然说我矮。我真的好生气，每天回来都要喝一杯牛奶。”

“所以你现在这么高，要感谢我初恋女友吗？”文昭言绷着脸问她。

“我感谢她，你得感谢我啊。不然谁替十五岁的你打掩护？”

裴一对当时情景记忆犹新。文昭言从大门外一探头，她在房间内远远地就能看到。每次都穿着碎花百褶裙，蹬着红色的小皮鞋跑下楼，木质的楼梯通通通一阵响。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兴冲冲地穿过花园长廊，绕过喷泉，直抵大门。

文昭言就会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来一根巨大无比的棒棒糖。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经过文家门口，就能看见绿藤缠绕的长廊底下几个老爷爷早已摆好象棋，杀得正酣畅淋漓。

文昭言带着她给爷爷打声招呼，然后才出去约会。把裴一安置在碧湖的长椅上，文昭言就带着女朋友去草地上，假山后卿卿我我。

只是当时裴一尚且年幼，不懂得男女之事，全身心都在棒棒糖身上了。

裴一笑：“你也不怕把我丢了。”

文昭言坦言：“当时自己还是孩子，不过想想确实后怕，怎么能把监管你的事情交给湖边的摄像头。”

“没事。”裴一自豪地说，“我的侦查能力可是一流的。”

文昭言想起昨天看她小号的微博。

“啊啊啊差点被拍到，幸好我侦查能力是一流的，才及时躲过。”

她的侦查能力都用在对付狗仔了。

“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没有在拍戏？是公司赚钱项目太多无暇分心了吗？”裴一微眯双眼，一脸了然于心的样子。

“没有好剧本。不过最近有一个我挺中意的。应该会接下来。”文昭言透露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哇。”裴一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内心深处羡慕之至。

文昭言出马，必是精品。他虽然平时低调生活，但是影视作品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买单。年纪轻轻就参与角逐各大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而且在这个浮躁的娱乐圈氛围里，这种低调有实力的人设最最吃香。

可怜自己还在女五号女六号徘徊，没有一点进步。

“你一直都没找女朋友吗？”裴一很好奇，文昭言也是奔三十岁的人，自己不着急家里人也一定很着急。

“这又不是菜场里挑西红柿，看上那个，就能要那个？恋爱要两厢情愿，人家也不见得喜欢我。”文昭言的话仿佛很有道理。

裴一摇摇头：“或许你主动出击的人，也在喜欢你呢？”

文昭言摇摇头，不太可能。

裴一盯着文昭言的侧脸，莫名看到霍烝的侧脸，吓得她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错觉晃走。

一切恢复原样。文昭言的侧脸还是他的侧脸。鼻子英挺，眉骨锋利，剑眉星目，完美无瑕。

裴一刚想开口，苏闪闪已经带着沈助理回来了。

两人大包小裹，看样子像是去商场大肆搜刮一番。

苏闪闪从包里掏出一坨红彤彤的东西，招呼裴一过去。

裴一过去一看，嫌弃地直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