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有一个夫人(2/2)
这倒真是个难题了,南知从前只是择了喜欢的学习,女红什么的与一般女子是个本事,于她真实是个棘手的,“王府里那么多人,随便喊一个补了不就行了。”
“你不会?”
“我......”
那一抹戏谑之色径直入了南知眼里,丝毫不顾及此刻面前的羞窘,时秉煜倾身压迫着南知一副打破沙锅逼到底的架势,越来越近,许是从前没有看仔细吗?时秉煜顿时觉得面前脸色微红的南知比之前见的更加精致,更要明艳了。
被压迫得紧了,南知伸手作势要将面前的时秉煜推开好逃离他的玩味注视,却刚好正中了某人的下怀,时秉煜一把钳住抗争的两只手,很小,一把就能禁锢控制住,南知的下巴就这样抵在他的胸口处,以这样盛气凌人的角度看,甚是可爱。
“机会再多也只剩下一次了,哪有那么多的盖头是本王愿意去掀的,”时秉煜的声色渐渐带着温柔的磁性,足够酥化人心,“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看不出我是在曲线要你?”
怀里的身体明显的有一瞬的僵硬,时秉煜风轻云淡的言辞之间隐隐透着些许已知,南知眉头紧蹙不语,他是在向她透露什么用意,离间她与仲文之间的关系,他知道的可能远比她能想到的更多,不是吗?
“本王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仲文伤害不了你了!”
“伤害!?”
“我知道你在帮仲文接近我,可是你不愿意,不是吗?”
时秉煜像一个对自己的每一句话都一锤定音的判官,抵在南知的额头上,动作像是在亲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意,你明明不也是在乎我的?”
“王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盖头真的会被素素拿走吗?你确定你心里没有一点不是为了出这堵得一口气?”
原来,他已经知道盖头是被她故意遗留下来的,南知目光瞬间软了下来,瞥向一处不去看时秉煜的盯凝。
“那个叫素素的去送个衣服,话语间明挑暗讽的,我不畅快!”
“所以就被打发进柴房了,”时秉煜的宠溺渐渐浮出水面,毫不遮掩,“本该是要逐出去的,但是宫里送来的人不好博了天家颜面,若还是不解气,哪一日寻个理由折磨一番随你。”
“王爷不心疼?”
时秉煜挑眉,一脸疑问,却见南知挣开他的怀抱,面色似是娇嗔,“听闻这些丫头们可是将王爷伺候得好呀!”
“看吧,”时秉煜一把擒住南知重新握进怀里,“你自回了浔京就与我不冷不热,其实这心里记挂得紧了。”
没有。
我不会再相信了。
换下婚服,南知换了一套青色的束腰襦裙,脸上的脂粉早就透不过气了,坐在镜前一点一点地卸掉了脸上的粉白,时秉煜就立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第一次看女子卸妆怕是要追溯到幼年了,记忆过于模糊了,时秉煜便放弃了追溯过往。
铜镜里的南知清澈美丽,手执檀木炭,背影看着清新典雅,时秉煜心中顿时升华出宁静,如果一切都简单一点,也许很多东西都会更直接一些,比如......
“王爷不换衣服吗?”
南知不经意地抬眸一瞬惊起了身后人心中一层涟漪,“不换了!”
女子描眉动作温柔可人,岁月里最美好的也许就是这一段平静里的静默相处,时秉煜不自觉地往前去,南知的镜子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出现,转脸时秉煜就出现在了身边,眉眼温柔,南知抬眼顺着他的目光,指尖的炭笔落入了他人之手。
“我给你画。”
时秉煜撩起前襟跨坐在南知面前,她突然不敢呼吸,神色凝重。
“本王也是第一次,你这样我也紧张。”
被这样一说南知有些忍俊不禁,却不知是真实还是只是对他的假意奉承。
南知尽管心中松了下来,时秉煜的脸她不敢直视,只感觉炭笔在眉骨上划动,偶尔会被面前的陌生却渐渐熟悉的气息悸动一瞬,却是更加胆怯了些。
“怎么了?”
南知垂眸轻笑,不敢动弹,“妾身在想,王爷之前给多少女子描过眉?”
“你以为呢?”
“妾身不想猜,”南知摇头,推开时秉煜的手,“怕伤心!”
面前的炭笔落在胭脂瓷旁,南知抬眼,时秉煜握住了她的双肩,两人面面相视,他对她笑得和煦,像是冰消雪融后的阳光。
“你将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南知彷佛心口被刺了精准的一剑,她不敢应,时秉煜的眼睛令她只能逃避,心里不停地在鞭笞自己,父仇未报,一切都是假象,虚情假意......
“那日,本王在树林里看到了你,哭了,不是吗?”
时秉煜声音很轻,怕惹到南知更多伤心,“仲文此人不简单,虽与仙逝的老将军同为开国功臣之后,朝廷看重,但是此人不简单,往后能在府邸里呆着就不要出去,也不怕那老头再来惹你。”
“老将军?宫云迟?”
南知脸色变得谨慎凝重,“军营里人人不都说是王爷......”
“知儿,事不关己,”时秉煜的笑里渐渐夹了一分冷峻,“就要高高挂起,时间自会有让人们羞愧于心的一天。”
“王爷的意思......日久,见人心!”
时秉煜眉眼含笑着起身,牵上南知一起,硕大的煜王府也该见见女主人了。
含光阁里东西横跨得有些空旷,南知走过一趟才更觉如此。
门推开,以十安为首的家奴们自觉列队成排,阵势浩大得太过于认真了些,南知瞬间有些窘迫了。
“见过夫人!”
脚跟略微有点站不住,南知差点趔趄前倾,好在身后的手掌把持稳重。
这让南知很是惊愕,夫人的称号在府邸皆是主母的尊称,可是她不过是一个侍妾的身份进的煜王府,尽管有着所谓的允炽县主的身份加持,该是人人皆知不过是澜帝当初为了圆了那一场混乱罢了。
“如何?”
时秉煜微细地询了一声。
“妾身......身份卑微,将来怕会冒犯了王爷正室。”
“煜王府应该只会有这一个夫人吧!”
南知不知时秉煜是否是有意,或者是在试探,她不停地在暗示自己,这可能是个圈套。
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