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家荡产(2/2)
仲向初的心算是被南知狠狠抓住了。
“煜王既是与这女子有过过往,”澜帝抚须悠悠说着,“那就将这女子收回去吧,贤王府也容不了,父子都反目了。”
“那也不能让我背这个锅呀,我这王府里还是崭新的屋舍,陛下让我带个这样的女子回去,欺负我家只有我这一个孤家寡人吗?”
时秉煜也是不甘示弱,比仲文卖得更惨。
一边已经父子反目,倾家荡产了,澜帝确实想不出处理南知的更好的方法了。
南知一声不吭,仲向初已经哑口无言了,她知道这是仲文的推怂,他在不计一切要仲向初与她保持距离。
她赌对了。
仲向初将是她最后的保障。
“就当是朕欠你一个人情,把人家家都拆了吗?”
“我不要!”
南知心头登时愣了,时秉煜的拒绝是那般决绝,还是他是真的在嫌弃她。
“陛下好歹也赐个名号,这样搞得关系有点乱呀!”
时秉煜终于显了心思,也让仲文有些措手不及,南知一旦有了光正的名号于世即便是往后如何,至少在明里是不能对她有所动作,仲文开始有所忌惮,心有余悸。
澜帝无奈,好在一众人等皆知南知与时秉煜是之前就有过纠葛,颠倒黑白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天子,没有谁比他更适合的了,时秉煜精明得很呀!
“仲向初,你公然夺人所爱是为无德,念及你是贤王府的独子,朕就将你交与你父亲定夺。”
澜帝再看南知,隐约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意思,熟悉却又冷漠,“至于你,为恐损及煜王的声誉,赏你个允炽县主的位阶选个吉日便送去煜王府吧,毕竟你也早已是煜王的人。”
一番挣扎依恋不舍,仲向初终于被拖走了。
热闹也结束了。
澜帝悻悻而归。
岸芷汀兰从来就没有今日这般的清冷空旷过,南知缓缓起身,直至门前的人群一一离散,她擦去了眼角最后一滴泪水,仲向初生性纯良,只是终究只会成为被利用的工具了。
“本王以为,你那眼泪里应该还有三分真情,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王爷不也是好计谋?”
南知嘴角邪魅,显出魅人的笑弧,时秉煜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方才澜帝封赏的县主名号让她与仲文之间确实已经生了嫌隙,她在赌,而时秉煜也一样,他也在赌。
“也许本王比你多三分真情呢?”
南知冷清的神色看向时秉煜,他的神情在记忆中有些重合。
“本王知道你是为了离开军营才会归附七贤王,如今时局不一样,本王有能力护你。”
这样又让南知有些狐疑,他果真是有心,而且他早就知道仲文与她之间的关系,而且以时秉煜的话语来看,他在以为仲文是在逼迫他,而仲向初在他的以为里是南知反抗的一步棋,南知越想心里开始拨云见日,又一层心思渐渐浮了出来。
暮色起,晚霞绵延了千里。
禄老板站在缘边,南知还是愣在原地,任何事情,从来都是旁观者清。
“煜王说什么时候来迎你过府?”
“三日之后。”
“我们的缘分竟是如此短暂。”
禄老板轻声一笑,转身之际还是询了一声,“你可是愿意的?”
愿意?可还有选择的余地?
天子口谕就是圣旨,言出必行,哪里还管顾她是否愿意。
“岸芷汀兰的人,你大可放心!”
禄老板离开,南知仰头只剩下一个凄凉的裙裾。
她是一个孤独的女子,每每一笑起来尤其。
禄老板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八面玲珑和通体透彻,也许在她的世界里也有着一处不可被人碰触的孤寂,是一个人,或是一场故事......
没有纠葛也是好的,南知此时心境也已经淡然了更多,七贤王仲文因着时秉煜的关系心中对她的猜忌只会是愈加深重,又因为她对仲向初的掌控,今后的硝烟只会更加危险,这是一团漩涡,越陷越深的漩涡,南知微微叹息,也许让她们不跟着陷入是她能做的最大的保护了吧。
三日后的入府,仲文不遗余力地促成,而时秉煜又趁机向澜帝要了封号,不仅是她,时秉煜和仲文之间的关系亦是一团紧崩境地。
于她,是个契机吗?
“窝里反了?”
南知突然之间一切又有了更大的希望,也许仲文在怀疑她,可是他一定不会直接与她撕破脸皮,入了煜王府,她是他不得不执手继续的一枚棋子,若是半路弃子,着实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就算是表面和平的装模作样,仲文这个老狐狸也得跟她继续演下去。
煜王府里头一回这般忙碌,十安有时候确实是摸不清时秉煜的心思,尽管是在他手底下一手长大的少爷,可是心思深沉得不见到底。
后园里的丫头又重新召回了西厢房,十安不是没有问过,时秉煜只是笑意难掩,道了一声王府将后要热闹的话来,就因为南知到来,这个王府会热闹到哪里去,鸡飞狗跳吗?
含光阁恢复了每夜的伺候,变成了西厢的丫头们嘴里的规矩,不成文的规矩。
时秉煜掐着时辰地过着每一日,十月二十一,是最吉祥的好日子。
“少爷,喜服备好了,我什么时候送去岸芷汀兰?”
时秉煜刚用过午饭,厨房的梅汤还没有烧煮过来,十安送来的喜服在半月前已经定制好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快就派上了用场。
“让你送去有什么意思,”时秉煜斜睨十安,“去西厢挑一个姿色不错的丫头送去,打扮隆重一点。”
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十安毕竟有些泥古不化的年纪了,时秉煜仔细想了想,这些时日里西厢里的关的几个姑娘都是从宫里受过驯化到来的,尤其这两日伺候的最是知书晓礼得很,“那就素素去吧,本王觉得最周到妥善的丫头应该数她了。”
十安自己也顿觉如释重负,对付女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