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煮茶而论（2/2）

“我是否为京中之人，与我知晓这些事并无干系。”他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简策，正要抬手倒茶汤，眼角余光扫见朱齐文身边的小厮在外头左顾右盼。

他眉一挑，定睛一瞧，确实是他。

那小厮一对上林延承的目光，便嗖的缩回了墙根后头去了。

莫芫坐着的位置正好被墙挡住，不如他从洞开的门口处一眼便能看到外头的景物，只道他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了？”

“没事，先帮我把茶凉着。”他说完话便起身出了门。

莫芫探了探身，转头看去，见他出了院子，一拐弯身影便消失在墙外了。

她收回目光，想着他的话，正好茶汤沸了，便将之倒入了一旁的白瓷碗中。

“莫芫。”将将倒了两碗，便听到有人叫自己。

她抬头，看到一脸笑意俯身站于自己跟前的朱齐文时，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在前头吗？

“大郎怎会在此，先生在外头，大郎没遇见么？”莫芫边问着，边放下了手中的小锅釜，身子亦微微往后挪了些许。

他离得自己太近了，她不欢喜。

“先生自是在外头，不过他没瞧见我罢了。”朱齐文扯过一旁的垫子扔在她身侧，一屁股坐了下来，“你在煮茶，我正好渴了。”

说罢话，他抬手就端起了茶桌上的瓷碗，只略吹了吹，便吃了起来。

“哎，那是……”莫芫下意识地想拦，但那里来得及，只得呆呆地望着他吃掉了一碗茶后，转而又想染指另一碗，“不成，这茶是先生要吃的。”

她抬手，虚虚的挡在茶碗上头，坚决不许他再下手。

“那里不还有么，他又不是茶缸，要那么多茶汤。”看莫芫那行径，再思及自家妹子对林延承毫不掩饰的倾慕，朱齐文便觉恼怒。

这林延承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的都如此护着他。

“这茶本就是先生叫我煮的，若是叫你吃了，待先生回来，我如何交待。”莫芫见他似被自己唬住了，忙不迭的开始转移茶汤。

而朱齐文也明智的选择了不同她计较，免得将自个儿气死。

倒是莫芫，因着他就坐在自己身边，浑身都觉得别扭的紧，也不知林延承是遇上了什么，竟是一去不回来了。

“大郎还不回去么，许是先生这会儿已经去寻你们了。”莫芫略想了想，也唯有这个说辞能劝着他离开吧。

朱齐文瞧了她一眼：“先生是我命人引开的，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

莫芫目瞪口呆：“为何？”

莫不是因着方才先生下了他的脸面，所以他想法子要使计给先生苦头吃？

“莫芫，先生是哪里人？”朱齐文不答反问。

“不知道。”莫芫摇摇头。

林延承是哪儿的人，她确实不知，左右她晓得林延承时，是在臬阳，是在她去学馆卖身的那一日。

“那你是哪里人，这总知道吧？”朱齐文本对林延承是何处人便不感什么兴趣，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毕竟他对这个古板的先生可没什么兴致。

反观莫芫，一听朱齐文问自己的来处，一脸戒备地望着他。

“大郎问这个做甚？”她轻蹙起眉头，“我不过是先生的婢子罢了，是何处人要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