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庄周梦蝶?(2/2)
在安宁春风般温暖的关怀下,心虚的秦某人决定转移话题,他端起咖啡,脸不红心不跳的问,“仁煜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闻仁煜的名字,安宁立即娴熟的以一个白眼回应,“那只孔雀,惯会扮猪吃老虎,嘴上说的对国内政策不太了解,结果操作起来那叫一个八面玲珑,他自己能搞定的事还偏要使唤我,真是老佛爷都没他难伺候!”
“有你在他比较有底气,”秦琛一本正经的评价,“等完了手头的稿子,我就不接案子了,工作室还得你来管理。我安排的人传来消息说已经踏出第一步了,等他们稳一稳,我和仁煜这边就开始按计划行动。”
“那宋云寄林相思的合作呢?你真的要拒绝吗?”说实话,对于公司的发展而言,宋云寄和林相思的单子确实是快肥肉,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她还是蛮不甘心的,“咱们谨慎一点把你的真实身份瞒一瞒,或者见面的时候用个替身也是可以的,反正关于你的所有信息都没有露脸的,我看小陆跟你身形差不多...”
秦琛心里七上八下,他也很矛盾。一方面不想太早暴露身份,因为很多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宋云寄解释,也怕把宋云寄扯到他和继母继弟的斗争里;另一方面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他不知道宋云寄能猜到多少,按他的个性肯定会去查,与其被他查到不如自己主动表明身份,可是偏偏这几天宋云寄一点动静都没有,搞得他一直悬着一颗心摇摆不定。
不确定宋云寄的态度,他自己也颇多顾虑,唯一的办法就是拖着。“这个,再等等吧。”
安宁耸了耸肩,秦琛真的太过于谨慎了。“唉,好吧。那我先去忙了。”
咚咚咚——
咚咚咚——
“你有完没完!大清早的干嘛呢?”对门的门被一股大力扯开,里面探出一颗肥硕的脑袋,满身肥膘的男人横眉竖目一脸你再敲我揍你了啊的表情冲站在门口的米妮狂吠。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是出差,虽然只是凑合几天,虽然也是数一数二的五星酒店,可是李铭真不应该给宋云寄订这个酒店的,你瞧瞧那对门大汉多彪啊。
砰——对面的门被重重砸上。
留米妮站在门口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宋哥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会耽误工作的,现在又是推通告又是不出门的。
在一番被公司炒鱿鱼和被对面彪形大汉一掌拍死的严肃斗争之后,米妮还是弱弱的抬起了手,宋哥要是再不上工,自己就‘小命难保’了。
砰砰砰——
砰砰砰——
……
终于,上苍被米妮的执着感动了。门缓缓的开了一条缝。
米妮连忙跟上。一进屋,一股混杂着酒烟味儿的浊热气味直冲脑门。
从来没见过宋哥抽烟啊,平时除了应酬他也不喝酒啊?这什么情况?一不小心脚下踢到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个酒瓶。
再往前看去,沙发和茶几间的过道横七竖八的都是空酒瓶,烟灰缸里插满烟头。
看着满地的空酒瓶和插的满满的烟灰缸,米妮的小心脏就像做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这再耐打的颜值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看着宋云寄接着回到沙发上,有把躺尸进行到底的苗头,米妮连忙阻止了他,“宋哥,那个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晚上的通告…真的推不了…你醒一醒神我们的去准备化妆什么的了。”米米只是一个小执行经纪,米米只想好好活着,嘤嘤嘤。
天知道她这几天过的有多么战战兢兢,宋哥不知道怎么就丢了魂,一天天的不在状态,好多工作一推再推,搞得她连手机都不敢多看,就怕又是催行程的‘催命符’。
“嗯”宋云寄头都没抬,行云流水的又躺倒在沙发上,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醉了醒醒了醉,想了小一周,也等了小一周,结果秦琛居然真的半点反应也没有,还真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典范啊。哦,不,连裤子都没敢脱。宋云寄本来不想说,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怂是真的怂。
秦琛,你以为你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沙子我就看不到你那朝天阙的巨蠢无比的大屁股了吗?呵!
米妮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嗯?就这样?
就在一个目露凶光吞云吐雾,一个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静默中,宋云寄抽完了一根烟,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古语有云: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回程的机票几点?”跑完这个通告,他一定回去好好教教秦鸵鸟怎么把屁股也藏起来。
“明天中午一点”米妮如释重负的说。
“妆一会车上化吧,我再眯一会,差不多叫我。”宋云寄边说边扯起脚边堆成一团的毯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
连日的宿醉让他始终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不一会就睡着了。不知道是这两天情绪起伏太大还是沙发躺的不舒服,他睡的不太踏实,脑子里一团乱,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
云厦大学的图量简直可以用汗牛充栋来描述,一排排几乎直抵天花板的书柜一一罗列,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书卷淡淡的油墨味。
宋云寄穿过了好几个过道才看见倚着书架的秦琛。
焦糖一般的夕阳透过窗,从秦琛的身后照进了图书室,阳光是暖的,秦琛却像一尊雕像一般,沉静冰凉。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的眼镜让秦琛看起来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配上他深邃的眼眸、削挺的鼻梁,让人莫名的畏惧,可是又莫名的带着一种禁欲的性感,让人忍不住想摘下他的眼镜,撕开他扣到喉结的衬衫好好□□一番。
虽然他已经尽量放轻脚步,可秦琛还是注意到他来了。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见是他嘴边浮起了淡淡的笑意,“阿寄……”
哐啷——米妮一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酒瓶。
宋云寄微微眯开眼,看了看,还是酒店的房间,忽然有些失落。按了按太阳穴又闭上了眼。
从前多好啊。
“宋…宋哥…”米妮握着电话站在沙发前。一张小脸皱的跟风干的菊花似的。颤颤巍巍的嗫喏到“那个,不好意思,我我…”
宋云寄却还沉浸在那短暂的美梦里,祥和宁静,却又微酸袅袅。
秦琛啊秦琛,既然回来了,到底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呢?五年前或许可以说是因为秦立信,可是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不管为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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