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行凶（2/2）

这不是她的错。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明明是他自己风轻云淡的掩盖了自己已有妻女的事实，装作一个刻苦努力打拼惹人怜爱的形象。为什么最后所有的罪孽要由她来承担？

他一句话也未回答她。

因为她醒了。额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心脏还在胸腔当中激烈的跳动，仿佛是还未至自那血腥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小姐，”贴身丫鬟过来点了烛火，“您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凝碧点点头，还在持续不断的喘气。

“想必是今天那女人吓着小姐了吧，她自己要死要活，不干小姐的事。”丫头劝慰她。

“我不是为他感到愧疚。”凝碧淡淡地道，“不用担心我，你且先去睡吧。”

此后的多个夜晚，三天两头的凝碧便会梦见那相似的场景。有的事件发生地点在胥子衿的老家，有的事件发生地点在王都，但梦境都有一个相似点——她反反复复对胥子衿杀人放火。这样的梦让她很困扰，每日醒来都头昏脑胀，心跳如鼓。难道这就是仙师所说的修仙之路上的魔障？

最后她终于明白了。

因为平日里自己太过于压抑原本的真心。将一切的情绪波动起伏都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一旦入了梦，心中压抑的情感便集中爆发了出来。梦里的自己无处掩饰，也无法掩饰。

原来，她是在意的。

正在是因为曾经在意，因此现在才会憎恶。

心境一旦产生，便不可能若无其事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承认自己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承认自己也有爱恨情仇竟是如此的痛苦。

“小姐，”黑暗中丫鬟的声音很是心疼，“请恕奴婢直言，小姐太放不宽心了。胥公子虽曾经有过妻室，但确是人中龙凤，对您的心也是真的。这王都中的公子大多婚前就有通房丫头和妾室，婚后更是明晃晃三妻四妾，小姐又何苦自我折磨呢？”

凝碧声音低沉，她实在惆怅得很：“你也许说得是对的，但是……你不懂我。”

也许是上苍眷顾，她的人生已经近乎于完美了，出生高贵，才思机敏——所以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好配偶罢了。

就是这一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