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2/2)
菩萨:梵音‘菩提萨’之简称也。‘菩提’为觉,为道;‘萨’为有情,为众生。又译作开士、高士、大士等,总名为求佛果之大乘众生,发菩提心,行菩萨道者也。有自觉、觉他两义:于己,则上求佛道,上求菩提以自觉;于人,则下化众生,以菩提法觉、化众生也。故菩萨者,有觉悟之众生也;能觉悟众生之众生也。
“你何时收工,前几日狐帝送过的老酿可还有剩的”?陈未相想起桃花娘的可口,舒服的眯了眯眼,问张七。
陈未相望望堵在奈何桥上的一群鬼,好说也有百来十只。
“再过两个时辰”。张七轻轻拂袖,又将阴卷拿起。
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这是十殿阎罗王其一;秦广王--专管人间的长寿与夭折、出生与死亡的册籍;统一管理阴间受刑及来生吉、凶。鬼判殿位居大海之中、沃焦石之外,正西的黄泉黑路上。
秦广王淡淡望了陈未相身上2028年的流行服装一眼,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头。
随即凭空变出一个手提箱,扔给张七。
仁圣大帝酷爱汉服,所以地府里大都要顺他的意。
陈未相一直嫌弃汉服穿起来太过麻烦,因此穿现代服装溜达也是常事,孟婆是她亲奶奶,很多时候都护着她,地府也就没人敢吱声呵斥她不成体统。
‘人间纸币,赵文和让我给你的’秦广王背对着她们说。
张七打开手提箱,里面尽是红彤彤的百元钞票。
陈未相问他“秦兄这是要和张七一同去办差务么,你们俩说来也好久没搭档了”。
秦广王微微一笑“舍妹今日闲的很呐。”这是讽刺她呐,不过她向来脸皮厚,倒也习惯他明里暗里的讽刺。
“是无聊的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未相不悦的撇撇嘴,张七用手掌拍拍她的后脑勺,微勾唇角。
“是个比较麻烦的事,发生在2016年,我们现在要先去泰煞谅事宗天宫找掌管阴牌的鬼王,先不陪你。读阴卷的事你帮我两个时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在多情缭乱的宇宙之中,有着大同小异,奇形怪状的星球,神在宇宙之中,在光明中,在黑暗深处。他们洞察着所有的一切,暗地里维护着所有事物的运行。每天都穿梭于各类时空中处理所有扰乱秩序的不规则物体。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张七拿出一只萧,吹出一阵空灵的歌声。
随机便见一只火凤凰在天空盘旋。
冲天而起的凤凰火焰眨眼间已经密布于天空之中。庞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开来。炫丽的凤凰火焰划破夜空,几乎照亮了整座海神山,伴随着升腾,火焰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炫丽的火红色尾羽,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他鸟中之王。
凤凰跳动的小红爪子在地上发出嚓嚓响.银灰色的眼睑盖住眸子,小红脚刚好给胸脯上长长的绒毛盖住。耀花眼的凤凰从树上飞起,像陀螺打转转,往朝霞万里的高空飞旋,凤凰啾啾的叫着.在天空里飞来飞去,寻找吃的东西,完了又停在房檐,用嘴壳刷洗它们的毛羽。凤凰平稳地在旷野上面翱翔,飞了一会儿落在她们面前。
张七腾空跳上凤凰。
陈未相翻翻手中的阴卷,上面的小楷清秀公整,密密麻麻的让她脑袋晕沉。她预料自己的活也该来了,每次说是他们两个搭档,最终总会捞上自己。
2016年...
在一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茂苑城如画,阊门瓦欲流。还依水光殿,更起月华楼。
殿前月台两角,东立日晷。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个地方停留下来,很快地拍着翅膀,把尾巴展开成扇子。
张七走下凤凰,向殿宇走去。
殿内“彻上明造”绘以彩饰。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一堂。
之间殿正中的塌倚上横躺着一男子。
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这次的事情很是棘手,听说一个地方死了不少人”。张七坐于一侧的藤椅上开口。
坐于殿中央的人没有动静。
秦广王轻酌一口桃花酿“鬼王,你怎么看,是灭主凶还是抓散魂”?
所谓主凶,指的是引出霍乱的罪魁祸首,在阳间,被人杀死的鬼魂称为散魂,散魂分三种,一种是毫无怨气,因被杀时惊吓过度,所以死后没能反应过来,灵力就小,可以直接渡走。一类是怨气极大,灵力非常,可以再次行凶,而被散魂杀死后的魂魄称为鬼魂,鬼魂灵力极其低下,被安排在最后送走,过了时辰送不走就会灰飞烟灭。第三类是没有怨气,但是想长生,就会附在动物或人类身上,若附动物,则成怪,若附人,则成会盗取时间的人,这类人通过偷取别人的寿命为活。
殿中一片寂静,那人好像听不见似的。
张七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转着玉瓷杯。
殿中央的人终于开了口,只不过内容大相径庭。
“我要用膳了”。
声音极其懒散,悠悠的眸子淡淡撇了他们一眼。
张七强压住心中焦急,望了一眼快要暴走的秦广王,真是驴唇不对马嘴,鬼王总是这么令人琢磨不透,这样下去太当误案子的进程。
她起身拂袖,拉着秦广王告辞离开。
秦广王难掩火气,一路上不停歇的抱怨。
“我们这次要带未相么”张七压低声音问他。
“不带怎么行!那丫的不说清楚,万一要抓主凶,到底还是未相的差事!”秦广王吼道。
陈未相身为都市王,平日里抓主凶都要靠她,而张七负责散魂,秦广王负责鬼魂。
‘他向来都是这样,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看着秦广王能喷出火苗的眼睛,她无奈道。
‘可是这样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尽管如此,你莫要因为这些生气’
‘张七’他唤她,狭长的眼尾眯成一条缝隙。
‘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些,只是2016年他也在那’
他也在。
张七脚下的云一顿,她安慰向他笑笑‘不会那么巧’
不会那么巧。
张七和陈未相手中提着冥王赏的人间纸币,开着拉风的玛拉莎蒂奔驰在高速上。
“未相,在你的灵魂史卷上有一个相字,我的是七,用于分辨,刚刚小吏教你的使用方法你都记住了?”张七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翘,心情看起来不错,毕竟她第一次尝试多时空转换,以前一直都是在2005年徘徊。
“嗯”果然不出她所料,最后还是他们三人一同去,这次会是怎样麻烦的事,痴男怨女的虐恋情深,还是愤懑屠城的入骨之恨。好啦,这些都不是她应该关心的,她想来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虽说这里的发展不前,但美食与美人是哪里都有的,她应该好好玩一次,要怎么玩乐呢,当然需要钱,钱在哪里。陈未相望望后视镜。
镜中的秦广王正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一款奇特的手表,名为NOP酉机,听说比手机还要进步,只是陈未相琢磨了半天开机都没弄成。
呵,估计秦广王也不怎么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