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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义重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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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昀舀了最后一口药递到她嘴边,“把最后一口药喝了。”

傅若晨顾着和叶知贤调侃,没注意递到嘴边的药,她低头喝了药,再同叶知贤说话,“叶将军,你们今日当着四大门派的面把我带走,日后会不会有麻烦?”

“誉安候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就算想找麻烦,念及身份,他们也不敢胡来。”

傅若晨想起今天誉安候出现在青云派说的那些话,他假意说是自己中了毒,要她的血做药引,实则是为了维护秦慕昀。

否则天下人知道太子殿下中了女魔头的毒,还需要依赖她的血来解,必定会对他储君之位有威胁,那个一直暗中追杀他的人也有了害他的机会。

叶知贤道:“殿下,你我耽搁多日,明日一早须启程回京,我爹派来的人已到,加上有誉安候在,这一路想必会平静些。”

秦慕昀自然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但傅若晨这身子哪能经得起折腾,他沉吟片刻,“那清宛如何安排?”

“我方才与侯爷商议过,傅姑娘身受重伤必定不能赶路,侯爷留下长音,还有几名高手护着傅姑娘,待她身子恢复些再回京。”

这才刚重逢,又要分开。

秦慕昀虽有些不舍,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我知道了。”

严静端来了一碗甜粥,还有一个小碟子盛着几块冰糖。

秦慕昀先让她含了一块冰糖,然后再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一旁的叶知贤看着秦慕昀的一举一动,总觉得他不在的这几天,这两个冤家之间的有了惊人的变化。前些日,他们两个还井水不犯河水,秦慕昀更是一口一个妖女,现在怎么……

他低声问旁边的严静,“几日功夫,你家殿下怎么就变了个样?”

严静不敢在背后妄议主子,只好闭着嘴巴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叶知贤再看一眼秦慕昀,低声笑了笑,他假装打了个呵欠,“时候不早,殿下,我先去歇息了,明日一早要赶路,你也早些歇息。”

叶知贤说完便出了去。

秦慕昀喂了傅若晨半碗粥,见傅若晨盯着自己,便问:“看着我做什么?”

傅若晨看着他那眉眼,笑了笑,“秀色可餐。”

秦慕昀顿了一顿,傅若晨以为他要发火了,没想到他并没有,继续喂她喝粥,直到把那一碗粥喝完。

傅若晨觉得这太子殿下宠着她也算了,连被调戏也忍了么?

秦慕昀把空碗放在一旁的高几上,“舅舅身边的人都是可信的,你只管放心,他们会护你周全。”

“嗯。”傅若晨说:“对了,你问问白大夫可知如何封存血液,若能封存,你随身带着,就不怕和我分开后,焚情发作了。”

“不必。”秦慕昀看着她,“此去京城快马加鞭七日行程,你我至多分开半个月。”

“还是要做两手准备,要是万一……”

她没说完,唇便被堵住了,被秦慕昀的唇。

她愣住。

严静也愣住,随即飞快转身,非礼勿视。

秦慕昀稍微拉开距离,喉结滚了一滚,“不会,没有人敢再动你。”

若有,我定不会轻饶他。

傅若晨抿了抿唇,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丝血色,“嗯。”

秦慕昀扶着她躺下,给她提了提被子,“你还有伤,多歇息,我的寝房就在旁边,若是有事,喊一声我便听到了。”

“好。”

秦慕昀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傅若晨想到什么,喊住他,“殿下。”

秦慕昀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了?”

“我在你袖子里找到了一幅画像,日后,也会珍藏的。”

秦慕昀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画像,他耳尖通红,有些无地自容地出去了,严静在后面把门带上。

走出几步,秦慕昀停住脚步,缓过神来后,他道:“严静,明日你也留下。”

严静道:“殿下,这……使不得。”他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不能离开半步的。

“让你留下你就留下。”秦慕昀再补充一句,“要有状况,及时通报。”

他信得过誉安候的人,但若有状况,他们第一时间禀报的自然是誉安候,而不是他。所以,他必须留下一个自己的人才会安心。

——

翌日一早,傅若晨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单手撑着穿坐了起来,用力时牵扯到五脏六腑有些隐隐作疼。

她喊了一声有人吗,开门进来的是两个丫鬟,“姑娘有何吩咐?”

“我想出去看看,你们来扶我一下。”

“是。”

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她下床。

傅若晨的手臂不能乱动,下了床,只好让两个丫鬟帮着更衣。

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有人伺候的感觉。

她身体还虚弱着,也不打算走远,就出去走一走,在地牢里关了几天,还没好好看看外面的天,她可不想整天整日都在榻上躺着。

旁边的丫鬟贴心地扶着她慢慢走到门口。

开了门,一直在门外的严静拱了拱手,“傅姑娘。”

傅若晨微微讶异,“殿下还没走吗?”

严静道:“殿下已启程回京。”

“那你……”

“殿下命我留下照看傅姑娘。”

傅若晨有些出乎意料,这秦慕昀竟然舍得把他的贴身侍卫留给她。

好在和他同行回京的还有不少高手,留下一个严静应该也无碍的。

“傅姑娘怎么不多歇息歇息?”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是白之晏,他一身青色衣袍,青玉冠束发,鬓边留了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很是文静。

傅若晨回了个笑,“躺太久也难受,不如出来走走。”

白之晏来到了她面前,道:“你有伤在身,不宜多动,还是要多歇息才好。”

“待会便回去歇息。”傅若晨道。

白之晏点了头,随即道:“我让人备了些清淡些的早点,傅姑娘先吃些填填肚子,我还在煎这药,待会药熬好了,傅姑娘还要趁热把药喝了。”

没想到这一大早,他就打点好了所有的事情,傅若晨道了一声,“辛苦白大夫了。”

“应当的。”白之晏道:“我就住在隔壁的院子,与这相隔不过几步路的功夫,若是有事,可随时遣人叫我。”

白之晏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傅若晨觉得和他说话很舒坦,“若是闲得慌,也可以与白大夫聊天解闷么?”

“自然。”白之晏轻笑道,“殿下今早临行前还特意与我说,说傅姑娘是个闲不下口的,让我多与傅姑娘说说话。”

傅若晨哭笑不得,没想到秦慕昀心思这么细腻,连她闲不下口都跟人说了。

白之晏还在院子里煎着药,和她说了几句,便回去了。

傅若晨在院子前面走了一圈,晒了一会儿太阳,又回到房里,吃了些清淡的糕点和白粥。

刚吃好了早点,白之晏端着药进来,跟昨天的药是一样的,不过托盘上还用油纸包着一串冰糖葫芦。

傅若晨看着那冰糖葫芦,好奇问了句,“这冰糖葫芦哪来的?”

白之晏把那一碗药端到傅若晨面前,“殿下交代说傅姑娘喝药要吃冰糖葫芦,我方才遣人出去买的。”

又是秦慕昀交代的,他怎么就像个嫁女儿的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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