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侍女摸了摸他的手,还是热的,又伸手试了试鼻息,非常微弱,但是能确定活着。
侍女连忙放下人鱼烛,伸出两手抄在这人两肋处,将人扶了起来,转身将他的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试图将人背起来。但是这人实在太高了,健壮的身躯对于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来说难度太大,侍女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背的动他。
就在这时,从暗处缓缓走出来一只野兽,显然是见到侍女过来,便在那里埋伏了许久,见侍女没什么威胁,便大着胆子出来了。月光下,能清楚看见野兽油亮的毛发,丑陋的面孔,和长长的獠牙。它发出低低的吼声,蓄势待发的盯着两个人,慢慢靠近溪边。
侍女吓呆了,瞬间像被人扼住了脖子般,叫也叫不出来,随着野兽的靠近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就是和背上的人一起跌进了溪水里。
那只野兽依旧危险沉着的观察着自己的猎物,猝不及防被一个旁边窜出来的东西糊住了脸。侍女借着月光看清了,是那只松鼠,它正死死抱着野兽的头,用爪子抓着野兽的眼睛。野兽似乎被惹怒了,大吼了一声把松鼠甩了出去,紧接着扑上去咬它。
侍女大叫一声:“不要!”
她连滚带爬的从溪水里站起来,想也不想的扑过去,赶在野兽前面抱住了那只松鼠,顺势就地一滚,躲开了野兽的攻击。
野兽张着满口獠牙的大嘴扑向她,侍女抱着松鼠,尖叫着连滚带跑的躲避野兽,吓得眼泪横飞。就在野兽扑过来的时候,一个身影极快的与她擦身而过,带起一阵风,直直的撞上那只野兽。侍女惊叫一声,只见那只野兽被撞的飞了出去,那个身影停在了那里,月光下显得坚定而挺拔。
野兽显然被激起了更大的怒气,站起来低吼着就要扑向那道身影,那人却径直向野兽扑过去,夜色里也看不清怎么动作的,只见野兽突地又飞了出去,那人追上去连踢几脚,又把野兽按在地上狠狠揍了几拳,转眼间方才气势汹汹的野兽就被打得一丝生气也无。
侍女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见那人放开奄奄一息的野兽,转身从黑夜里走出来。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年,宛如夜的孩子,苍白俊美的脸庞沾着几滴浓稠的黑血,一身黑衣仿佛融入夜色,左眼的金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刚刚经过一阵激烈的厮打,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双瞳里狠厉的锋芒在看到侍女后一闪而逝。他的右手沾满黑血,还在往地上一滴一滴的掉,然而即使浸血水里,他也依旧有一种干净的气质,一金一黑的双瞳安静的注视着侍女。
少年看了看侍女,又看了看溪水边那个负伤的年轻人,走到溪水边洗了洗手,便扶起年轻人往背上扛,忽然停下朝侍女那边看了一眼,说:“过来搭把手。”
侍女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小心的将受伤的松鼠塞到胸口的衣服里,走过去帮他把那个年轻人扶到他背上。然后捡起地上的人鱼烛,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侍女跟在黑衣的少年身后,踌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的少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我没有名字。”
侍女语塞,看着少年熟练的沿着山路往上走,还是禁不住问道:“你是龙吗?”
少年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看侍女,看得侍女心里十分没底,他却转身一言不发的继续背着年轻人走了。
侍女猜不透他的意思,心想他大概是不愿意说,那就不问了。
两人走进山洞,少年将年轻人放到了洞口的地上,就着月光查看他的伤势。
侍女端着蜡烛走上前,看着少年几下撕开了年轻人身上紧束的衣服,露出健壮的胸膛。她连忙转身不好意思再看,就在转身之前,她还是瞄到了,年轻人胸前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抓痕,触目惊心。
侍女背过身去,无事可做,便从怀里掏出昏过去的松鼠,小家伙看样子只是被摔晕了,呼吸匀畅的躺在她的怀里,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侍女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周围变亮了。她好奇的回过头去,只见少年俯身,双手覆在年轻人身上,有微弱的白光从他手心散发出来,覆住了年轻人全身,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很古老的语言。侍女又一次看呆了,一直目不转睛的看了许久,直到少年施完法,白光散去。少年这才察觉到侍女的注视,抬眼回看过去。
侍女端着人鱼烛凑过去,只见年轻人身上滑溜溜的,一道伤口也不见了。而原先呼吸微弱的人,此刻正平稳的呼吸着,似乎只是睡沉了。
少年起身,走进洞穴深处,倚在龙平常睡觉的石台上,疲惫的睡着了。
侍女看了看走远了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蹲**替年轻人穿好了衣服。又费了一些劲把他拉进洞穴里,将它随便扔到了一个避风的角落,自己则抱着松鼠窝在羽毛床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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