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2/2）

欧阳克慢慢地背了起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欧阳白听了这几句，心中大惊：这不是老顽童教的武功要诀么？难道他竟然把九阴真经传给了我和郭靖？!

欧阳白又继续听，欧阳克背的前面几句开场的总纲，背得一字不错，但后面道家深奥的修习内功、运气转息、调和阴阳的法门，十成中只背出一成，加上黄蓉不听地说“不对!错了错了!”，这一捣乱，后面的奇文怪句更是一句也背不出来。

欧阳白越听越心惊，这就是《九阴真经》了!

黄药师笑道：“背出了这许多，那可真难为你了。”提高嗓子叫道：“郭贤侄，你过来背吧！”

黄蓉可不知道周伯通把九阴真经传给了郭靖和欧阳白，她是知道郭靖是有多笨的，这还用得着比么？他能记得十句那都不得了了!

郭靖走了过来，洪七公道：“傻小子，他们存心要咱们好看，爷儿俩认栽了吧。”

黄蓉心急如焚，顿足跃上竹亭，手腕翻处，把一柄匕首抵在胸口，叫道：“爹，你倘若硬要叫我跟欧阳克上西域去，女儿今日就死给你看吧。”

黄药师知道这个宝贝女儿说得出做得到，叫道：“放下匕首，有话慢慢好说。”

欧阳白同时叫道：“蓉儿!不要!”，就要上竹亭阻止她。

黄蓉叫道：“别过来!”，匕首又挨近了一些。

欧阳锋将拐杖在地下一顿，呜的一声怪响，杖头中飞出一件奇形暗器，笔直往黄蓉射去。那暗器去得好快，黄蓉尚未看清来路，只听当的一声，手中匕首已给打落在地。

欧阳白和黄药师同时跃上亭子，黄药师已经先一步伸手搂住女儿肩头，柔声道：“你当真不嫁人，那也好，在桃花岛上一辈子陪着爹爹就是。”

欧阳白垂手尴尬站着，自己一时心急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下意识跃上亭子来看黄蓉。

黄蓉顿足，哭道：“爹，你不疼蓉儿，你不疼蓉儿。”，从黄药师怀里挣脱出来，扑进旁边欧阳白怀里，继续哭。

欧阳白搂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黄药师对这个女儿纵容惯了，黄蓉回岛就说了自己离岛后的发生的所有事情，黄药师可是知道自己女儿对欧阳白有多亲密，现在见她居然从自己怀里挣脱开来，跑进欧阳白怀里，心里倒有几分吃味。

黄药师对欧阳白道：“你看着她，不许她在胡闹。”

欧阳白道：“是。”

欧阳锋可不想就这样被胡搅蛮缠，而且他存心要看郭靖出丑，催郭靖快背。

黄药师给他二人读的是下卷经文，这部《九阴真经》的经文，郭靖翻来覆去已念了不下数百遍，这时背将出来，当真滚瓜烂熟，再没半点窒滞。

他只背了半页，众人已都惊得呆了，心中都道：“此人大智若愚，原来聪明至斯。”转眼之间，郭靖一口气已背到第四页上。

洪七公深知他决无这等才智，更大惑不解，满脸喜容之中，又都带着万分惊奇诧异。

黄蓉压低声音问欧阳白：“他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欧阳白在黄蓉耳边道：“聪明个屁。周伯通教的。这下蓉儿不急了吧。”

黄药师手中的手录本被梅超风陈玄风盗去之后有弄损处，郭靖也毫无阻滞地背诵下去，文理通顺，上下连贯，有些地方引述老子《道德经》、庄子《南华经》，虽有缺字缺文，郭靖背诵时全部补足，连最后那段缠夹不清的古怪文字也十分流畅地顺口全背了出来，终于全部背完。

黄药师心中一凛，不觉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我那故世的娘子当真显灵，在阴世间把经文想了出来，传了给这少年？”

黄药师出了一会神，忽地想起一事，脸上犹似罩了一层严霜，厉声问道：“梅超风手中的《九阴真经》，你跟她在一起时，曾经看过的，是不是？”

郭靖见他眼露杀气，甚是惊惧，说道：“弟子给梅前辈抓住了，挣扎不脱，给她当作马骑……没见过她的真经，那时她只想扼死我，为她丈夫报仇，也决计不肯让我看什么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