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草（卷二十七）（2/2）

“回皇上的话……”赵勇面露难色，实在是说不出话。

“堂堂禁卫统领，说话支支吾吾，成何体统！”顾宏昌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说话拐弯抹角，不说清楚。见到平日里大大咧咧赵勇今日也是这副样子，这窝了一晚上的火就灭不下去。

“十六卫府的兵士，被贼人尽数杀光了。”赵勇语气沉重地说出了这句话，等待着皇上的发落。

“什么！你再说一遍！”顾宏昌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声音放大让赵勇再说一遍。

“回皇上，臣说……十六卫府，被贼人尽数屠了。”他边说着，边拿下了腰间别着的装满十六卫府枉死兵士的腰牌的麻布袋子，递给了一旁候着的宫侍。

“拿下去！拿下去！”看着麻袋上点点斑驳血迹，顾宏昌没由来地恐惧。

那拿着麻袋的小宫侍顿时不知所措地站在大殿上，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公公心思灵敏，连忙给这个小宫侍使眼色，让他退到殿柱的阴影后面。

小宫侍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公公，忙不迭退了过去。

“你说！堂堂十六卫府，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被全部杀光！赵勇！你说！”顾宏昌此时双目充血，目眦尽裂，怒发冲冠，瘫在龙椅上用颤抖地手狠狠地指着下面站着的赵勇。

“你练出来的十六卫府，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赵勇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训练出来的十六卫，放下规矩不谈，功夫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

但是赵勇还是不敢在大殿上露出一丝的不满。他重重地跪下，朝顾宏昌一颗头，语气悲怆。

“我十六卫的兵士个个都是有血性的好男儿！是那歹人太过奸毒，竟给整个十六卫下了毒，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连毒物都辨别不出来，你十六卫还有什么用！”顾宏昌完全不听赵勇的解释，只是一味地指责他与十六卫的过失。

赵勇伏地，藏在衣袖中的双手逐渐握成了拳头，指甲嵌入肉里，留下坑坑洼洼的血痕。

“你你你你！”顾宏昌被气得快晕过去了。堂堂十六卫府，堂堂十六卫府，就被这一帮蛮族戏子给一锅端了，传出去，他大朝的颜面何存！

李公公与卫长风见状，异口同声道：“皇上切莫气坏了身子，保重龙体啊！”

这时顾宏昌才注意到卫长风，他没好气地冲卫长风说道：“镇国公，听说你今日也在东街。怎么，不打算给朕一个解释吗！”

卫长风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自己也不敢继续坐在凳上，忙站起来行拱手礼。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卫长风又将今日之事与顾宏昌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包括那诡异的青铜怪人，在十六卫府里的发现等等，一件不落。

“你是说，等你到的时候十六卫府已经被人屠杀干净了？这些蛮族再怎么厉害，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倒十六卫府的这么多人。”

“小女不才，跟随贱内学习医术，观尸体的样状，认为他们均是中了毒药。虽是判断出了中毒，但因小女才疏学浅，并不能辨别出是哪一种毒药，也不能判断这毒的作用是什么。”

“臣只知道，光凭这些有勇无谋的蛮族，断不能奈何十六卫府几分。但若是加上了未知的毒药，这情况可就大不同了。”

“查，去查，让大理寺赶快查。”顾宏昌疲惫不堪。他以为的太平盛世，在今天全部都化为了泡影。

“皇上圣明。”卫长风适时恭维道，又不经意提出：“臣听统领大人说，贱内被皇上传召入宫为太子殿下医治，不知现在？”

想到和丹旋救回了太子，顾宏昌心头又是一梗。他想冲卫长风发作，但人家夫人刚刚救了太子的命，此时若是发难于卫长风，必会被朝中大臣所诟病。

“卫夫人胆识过人，医好了太子，实乃大功一件。此时她正在为皇后看诊，等下朕将她唤来，爱卿你接着她一同回去吧。”不想再与卫长风纠缠，顾宏昌对他摆摆手，兀自站起身来，让李公公扶着就要离开。

得到皇上允诺后，卫长风知道夫人平安无事，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冲着顾宏昌的背影道了别。

“皇上，微臣先行告退。”

大殿上，只留赵勇一人，还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