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对称的障碍（2/2）

玉明斯在黑暗里瞪大眼睛，直到天亮，昨晚没吃东西，腹中饥饿，准备下楼到厨房找点吃的，却见秋皓已经在了。

“早，明斯。”秋皓端了一盘煎蛋放在桌上，“你肯定饿了吧，赶紧来吃早餐。”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时差还没调过来。”秋皓倒了牛奶，又笑道，“先用一顿早餐帮帮忙。”

玉明斯正要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瞟到那枚银白戒指正安静躺在餐桌上，下意识伸手拿起它，内侧刻着三个字，是玉明哲的名字。

“我做饭时会摘下。”秋皓接过戒指仔细戴上，又说，“这里面的字是明哲亲手刻的，你哥真的很厉害呢。”

“嗯。”玉明斯没再多说什么，拿起餐具吃早餐。

“明斯，我能问你件事吗？”秋皓瞅瞅餐厅门口，凑到玉明斯身边坐好，小声开口。

“什么？”

“昨天早上来的人，是不是千寒？”

“……”玉明斯切煎蛋的手顿了顿，点点头，“嗯。”

“我就觉得像，我见过他的。”秋皓像是在自言自语。

玉明斯听到这话，握紧了叉子，咬牙道：“你的记性真好。”

“还可以的。”秋皓笑得很真诚，然后，他又略显犹豫地说道，“明斯，我其实想问问你千寒现在怎么样……”

玉明斯就待发作，玉明哲进了餐厅：“你们两个一大早聊什么呢？”

玉明斯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明斯……”玉明哲在身后喊他，他当做没听到，径自出了门。

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大街上，玉明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前面红灯灭了，绿灯起，他仍旧出神地想着自己的事。

早上的车不算太多，也同样有人上前敲他的窗玻璃，他回神扭头，看到一张笑脸。

“这位先生，绿灯了，再不过去，又得变红灯，后面的人可都急了。”

玉明斯的心情瞬间缓解不少，淡淡一笑：“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我们有缘啊。”亓豪一挑眉，“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您吃个早餐？”

“先找地方停车。”玉明斯启动车子，亓豪快速上车跟上。

“明斯，这么久没见，我真的很想你。”

玉明斯不太能受得了这直白，好在亓豪很快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哥回来了，想必玉氏重振旗鼓也是指日可待了。”

“我哥刚回来几天，还没提玉氏的事，不过我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

“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告诉我。”

“好。”

“明斯，我很抱歉。”亓豪的语调变得有些低沉，歉意地看着玉明斯，“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

亓豪没有说过，他当初进入地狱酒吧，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为了挽回玉明斯。

靠人力得来的感情，终究不纯正，他要的是真心，不想在纯粹里掺假，最终，他没那么做。

人念总有歪曲时，懂得及时纠正就好。

之后他为了调节心情出国，刚回来，便听说了玉明斯最近发生的事，忍不住去找人，才恰巧相遇。

“亓豪，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如果真的要说抱歉，也是该我来说。”

“明斯。”亓豪伸开手臂，越过桌子握住玉明斯的手，“我努力过了，可还是放不下你，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机会？”

“亓豪……”

“明斯，对不起，我不想勉强你，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亓豪握紧玉明斯的手，“明斯，如果现在没有一个想要让你停留的人，就试着给我一点机会吧，好吗?”

“……”

玉明斯坐在台阶上，抬头遥望，是玉氏大楼的顶端，那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他的使命，更确切地说，是承受不住的负担。

现在，他从中解脱，虽然是作为一个失败者结束一切，但有了玉明哲，一切都会圆满，玉政的心血终将收回。

只是现在，他陷入另一个漩涡，感情的漩涡。

他可以不明不白地牵扯着艾靖，因为认定是两情相悦，也可以不顾一切地抗拒狄柏寒，因为无休止的威胁与强迫，可他无法推开亓豪。

亓豪没有拒绝过他的求助，不曾有过半分勉强他，更不曾伤害他，无论作为朋友还是追求者，在他这里，都是绝对合格。而现在，亓豪的要求同样没有逾矩。

他很清楚自己忘不了艾靖，尽管只要想起来就会痛得恨不能此生都不曾遇见那个人，却还是忘不了。

那些劝告狄千寒的话，不过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说来容易罢了。

迷离的目光渐渐染上一层迷茫，爱与被爱的抉择，竟是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