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关于学长的各种事情。”（2/2）

“都几点了，吃午饭了吗？”宋棠走过去，尽量装作自然地开口。

严舟面前摆着吃干净甜点的碟子，还有一杯喝了没几口的焦糖玛奇朵：“宋学长，你来了。”

“之前不是叫……咳。”宋棠微微垂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怎么又喊起学长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么喊你。”严舟笑了笑，“之前喊‘宋哥’，其实有点不大习惯。”

“怎么，我看着不像你哥？”

“宋学长看起来就像大一新生一样。”严舟顿了顿，又道，“主要是气质干净。而且，我也不想做你弟弟。”

宋棠一下子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耳廓一红：“你……”

“我还没有吃午饭，一直在等宋学长一起。”严舟把面前的咖啡几口喝完，站了起来，“想吃什么？或者去我家好不好，我给你做饭？”

“随便找个地方吃就好了。我吃完还要回店里的。”宋棠道，“不是说了，不爱吃苦的就不要点咖啡了，而且马上吃午饭，你这灌一肚子水干什么……”

“宋学长调的咖啡，一点也不苦。”严舟笑了笑，“那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小菜馆味道还不错，就几步路，去那里吃好不好？”

“随便你。”宋棠道。

那家店离店里就两分钟路程，是家家常菜，生意看着还不错。他们找了位子坐下，严舟点了两样菜便把菜单推给了宋棠。宋棠看了两眼，发现勾出来的那两道正是他喜欢的菜，他又仔细看了看菜单，实在不知道严舟爱吃什么，便又推了回去：“你看着点吧。”

严舟于是又点了两道，仍是宋棠爱吃的。

“你喜欢吃什么？”宋棠问。

“我不怎么挑食的。”

“总有比较喜欢的吧？”

“我爱吃甜的啊。”严舟于是笑了笑，“所以相对的就不太能吃苦。其他倒没什么差别。”

“唔。”

“宋学长最近，不怎么爱回我消息了呢。”严舟点好菜，又开始找他说话，“以前还会回两句的。是因为……觉得尴尬了吗？”

“只是手机没带在身上，没看到而已。”宋棠道。

“我还是希望宋学长偶尔能回一回我，一两个字也好。”严舟笑了，“不然，我容易胡思乱想。”

“什么？”

“总之是关于学长的各种事情。”严舟道，“虽然我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地会想到学长。”

“你小声点！”宋棠压低了声音，“别说了。”

“你不喜欢这样吗？”严舟问，“是觉得反感，还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宋棠觉得自己的脸都要涨红了。

“别说了……”宋棠低着头，小声道，“你不用这样一直提醒我……那件事情。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很混乱，没法回应你。”

“我不是在刻意提醒你，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严舟似乎是笑了一声，“不过如果你觉得不自在的话，我就不说了。没关系的，你可以慢慢想，我本来也不是为了强求一个回应。”

“嗯……”

说话间，菜已经上来了。

“快吃吧。”严舟道，“我保证接下来安安静静，不打扰你了。”

宋棠于是抬头看了严舟一眼。

他之前一直刻意避免和严舟的视线接触，甚至很少会去看严舟。此时乍一对上严舟的眼睛，竟然有了一种猝然一惊的感觉——像是冰块掉进了装着气泡水的玻璃杯，叮铃哐啷，一阵乱响。

他突然觉得严舟的瞳孔一下子变得又黑又深，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浸满了能溺死人的款款温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