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哥，我好看吗？”（2/2）
“我……我不是……”严舟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
“你不是什么？”宋棠道，“你不是想约我？为什么这么跟着我？”
“我……”严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紧张得额角冒汗。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宋棠推着严舟往后退，直把他推得抵到墙上，“唔，算了，也不重要。”
说完，他便仰起头，贴上了严舟的嘴唇。
他的嘴唇好烫——这是严舟脑海中剩下的唯一念头。
宋棠贴着严舟的嘴唇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有什么别的动作，便开始舔他的嘴唇，一边舔一边小声道：“张嘴呀小哥哥，你不会吗？”
严舟的脸都涨红了，两只手按住宋棠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又犹犹豫豫不想推开，几番挣扎，终于改为将宋棠揽在怀里，听话地张开了嘴。
“好乖啊，初吻吗？”宋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唔，其实我也不太会，不过应该比你懂一点吧……”
说着，他便伸出舌头去碰严舟的舌头。宋棠说的不错，他自己也不怎么得章法，胡乱舔吻了一阵，见严舟僵的跟块石头似的，又贴着他的耳朵笑了几声：“你到底乐不乐意呀？不是你想约我的吗，怎么这么不情愿的样子。”
严舟想说不是。但到底是不是想约他，还是不是不情愿，连他自己也说不大清。
“你好歹回应我一下，不然我会觉得有点尴尬……”宋棠说着，又去吻他的嘴唇。
严舟这时候已经有些回魂了，他知道理智上来讲他应该立刻叫停，可是宋棠的嘴唇太软了，也太热了，好像把他的理智都烫化了。
他开始学着回吻。
宋棠的舌头也很软，嘴里还有刚吃下的薄荷糖味。严舟没吃过那种口味的薄荷糖，于是舌头在宋棠的嘴里不住舔舐扫荡，想找出一点儿糖味来。两个人嘴贴着嘴，舌头勾缠着舌头，甚至有涎水顺着来不及合上的嘴巴淌出来，在灯光下发出晶莹的光。
宋棠很快便有些腿软，明明一开始是他把人抵在墙上，此时却攀附在了严舟的怀里，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粼粼的水汽，一有空当便不住喘息。
“你学的好快。”宋棠微微侧过头，靠在严舟肩上歇了一会。
严舟扶着宋棠，眼睛都快不知道朝哪里看了。
“让店长知道了准得骂我……”宋棠嘀咕了一声，拉着严舟的手进了隔间，锁上了门。
“你……”严舟被落锁的声音一惊，有些回过神了。
“我身上没有润滑，也没有套子。”宋棠推着他在马桶盖上坐下，自己则跨坐到他的腿上，“小哥哥，你带了吗？”
“我……”严舟咽了咽口水，“没有。”
“可是我还是第一次。”宋棠便倒在他怀里，软着声音，撒娇一样，“那你一会儿温柔一点，好不好？我怕疼。”
“我……”严舟忙扶着他坐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宋棠扬了扬眉毛。
“我不是想……想……”
“想什么？”宋棠歪着头，他的眼睛因为蒙了水，显得格外亮，竟透出些天真的意味来。
“我不是……”严舟的声音低到快听不清，“想做……”
“不是想做，那你这里都这么硬了。”宋棠就坐在严舟腿上，自然感觉到了咯在股间的东西。
“不是。”严舟扶着宋棠站了起来，有些窘迫地想挡住自己起反应的地方，又觉得那姿势过于猥琐，最终只得别别扭扭地站着，尽可能拉开了与宋棠的距离。
只是隔间就这么点大，他又能拉开多大的距离呢？
宋棠站在离他半臂不到的地方，面上仍带潮红，只是仰着脸看他。
“我不是……想约你。”严舟仔细措辞，生怕说错了话让宋棠觉得难堪，“我是看你……一个人，喝了好多酒，有些不放心。”
“而且……”严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棠的反应，“你好像，不大开心的样子……”
宋棠仍旧仰着脸看他，似乎仍在回味他话里的意思。
半晌，一滴眼泪顺着他苍白又带潮红的面颊滑落，紧接着，两行泪水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严舟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擦眼泪，却被宋棠一把拍开手。
宋棠不再看着他了，他低下头，脊背微微弯曲，抵着隔间的门，两只手捂着眼睛，好似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我……”严舟手足无措，“对不起……”
宋棠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严舟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想，啊，原来他伤心的时候，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
他觉得心口蓦地一刺，针扎一般，不算很疼，却有些酸涩，刺得他浑身都不对劲了。
他僵立了许久，久到宋棠哭到直打嗝，才仿佛终于鼓起了勇气一般，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把宋棠拉近了自己，让人依靠在了自己怀里。
这次宋棠没有推开他，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很快那里的衣服就湿了一片。
又过了许久，宋棠才慢慢止住泪水。他仍然靠在严舟怀里，再开口时声音都是哑的：“不是你的错。”
严舟只是抱着他，没敢再开口。他怕说了什么错话，害的人又哭起来。
“我只是遇到了一些烦心人，一些烦心事，压的久了，很难受。”宋棠道，“其实现在感觉要好一点了，哭一场果然舒服很多。”
“嗯。”严舟小心附和着。
“你这人……怎么感觉傻乎乎的。”宋棠笑了一声，“哎，你为什么这么不放心我啊？”
“……”
“果然还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
“我不好看吗？你刚刚还说好看的。”
“好看的。”严舟忙道，“很好看。”
宋棠于是又笑了笑。他抬手回抱住严舟，微微踮起脚凑到人的耳朵边上：“小哥哥，你真的不想做吗？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我可以的。”
严舟的耳廓红了一圈：“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你这是想套出我家的地址吗？”宋棠轻笑。
“不……不是……”
“我不是本地人啦。”宋棠道，“不过我的学校就在这附近，你想知道吗？”
严舟红着脸摇头——他知道宋棠的学校在哪里。
“唉……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宋棠哭过之后，仿佛又有精神逗人了。
严舟接着摇头。
“你除了点头摇头，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吗？木头一样。”宋棠在他耳边叹了口气，“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啊，你真的真的不想要吗？”
“很……很晚了……”
“好吧。”宋棠便道，“可是我看你那里有反应了，要不要我帮你弄出来？我可以试着用嘴……唔！”
严舟捂住了宋棠的嘴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棠推开他的手：“好没意思，我刚才逗你的。”
严舟于是有些窘迫地后退了一步：“我……我送你。”
“不用了。”宋棠打开了隔间的门，走出一步，“我酒醒的差不多了，能自己走。”
严舟“哦”了一声，心里有些失落。
宋棠却回过头来看他：“小帅哥，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
宋棠这回没有笑，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他的眼睛因为刚哭过，红肿不堪，看起来可怜极了。严舟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忙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宋棠紧紧地抱了他一下，轻声道：“谢谢，我感觉好多了。你真是个好人。”
然后，宋棠便轻轻推开他，重新去洗手台洗了个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严舟，在原地又站了许久，直到父亲发现他还没回家打来了电话，他才回过神来。
自那之后，他总能梦到宋棠。各种各样的宋棠，哭的笑的，衣冠楚楚的，浑身赤裸的——他在梦里会喊他“宋学长”，而当他这么喊的时候，梦里的“宋学长”便会软着声音喊他“小哥哥”，边喊边控制不住地哭泣喘息，直到他从那荒唐又迷离的美梦之中醒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