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1）

戏园台上，一老者长衫直立。他一敲惊堂木，朗声说道“只见那奸人手持利刃，向大汉心口刺去，大汉倒地仍喊出：’竟是你，你背叛我！’”

这说书先生是城里的名角，每次登台都场场爆满。今天台下也是黑压压一片，连站票都被抢售一空。而范成谅也是极爱听他说书，几乎是有戏必来。

在二楼的包间里，范成谅与傅善一起坐着，两人看起来都很认真在听说书。范成谅拿起的茶杯，喝了一口后，问道：“阿善，于向东有没有消息？”傅善微微一笑，“他已经取得赵韬的信任，现在是赵韬的贴身警卫。我想计划应该进行的很顺利。”

“恩，很好。”范成谅将视线投向戏台，眉头紧蹙。“你说陆正肖跟我也有快十年了吧。没想到还是个叛徒。”想到自己部下的背叛，他还是有一丝心痛。

“有些人是罪有应得，你也不用可惜。”傅善的声音很沉，却将眼光投向了窗外。

赵公馆

赵韬已经上任三个多月了，于向东自火车上勇救赵韬后就被提拔为贴身警卫，每日伴随左右。他对赵韬的作息行程已了如指掌。

唯有昨日，赵韬支开了所有人，独自开车离开。回来后又关在书房里呆了一个时辰。于向东相信这书房里就有他要探查的秘密。

下午两点，正是赵家午餐过后的休息时间。这天是周日，连赵韬都在家中。他与太太在房中休憩。

于向东得了闲，便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朝赵韬的书房走去。书房外有个年轻的警卫在看守。这时，他看到赵府的女仆思凤端着碗走上楼梯。他想起一件事，顿时心生一计。

“哎呀”楼梯上传来思凤的叫声，碗盘也摔在了地上。那警卫听得那声音就赶了过来。只见思凤跌在楼梯上，于向东正要扶她。

“思凤，对不起啊。”于向东道歉道。他看警卫过来，又带着歉意说“怪我走路急，怎么知道和思凤姑娘撞了个正着。”他伸手要去挽思凤的胳膊，那警卫一个健步上前，“东哥，我来就好。”于向东退到一边，带着得逞的笑容。

“你看思凤姑娘手也磕着了，要不你带她去上个药吧？”他主动把这事推给那年轻警卫。

“可是我还在值班呢。”警卫犹豫了下。可思凤轻轻捏了下他的胳膊。

“没事。我帮你。这事都怪我不小心嘛。”于向东立刻接茬。思凤和警卫两人一起下了楼。他得意地笑了，他早就撞见过这两人偷偷幽会，他现在送了这么个大便宜，想必两人定是要去缠绵了。今日真是老天都帮他了。

于向东溜进赵韬的书房，他先是翻看了他的抽屉，没有收获。大书柜上摆着上百本书，他一翻，大多数居然只是书壳。他嗤笑了，看来别人说赵韬是个绣花枕头还真没错。书房装的华丽，肚子里却没有墨水。

他沿着房间走了一圈，觉得那墙上的画相最为可疑。他试图摘下那画，没想到画却纹丝未动。于向东又打量起旁边的书柜，这柜子里就十几本书，每本还都崭新着。只有一本的书脊顶都脏了，起了毛边。他将那本书取下来，那书后面果然有个开关。开关一按，画像开始缓缓向左转动，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于向东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钥匙孔中，耳朵贴着保险柜，专注地破解这道锁。不一会儿，保险柜便打开了。里面放着不少的金条和银票，他轻轻地翻找着，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封信。他打开信封，迅速地阅读里面的内容，越看脸色越发凝重。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于向东一惊，立刻将所有东西恢复原状，手脚麻利地打开窗户锁，开了一扇窗，纵身翻出，站在窗外的边沿上贴着墙身。他一手关上了窗户，一手紧紧扒着墙身的缝隙。

“人呢？”赵韬走到书房，看门口无人，大声叫到。

那警卫和思凤不知去哪厮混，根本没人回应。赵韬有些恼怒，正要打开书房门，却听到女儿奶声奶气的喊声：“爹爹。”

正是他的小女儿赵瑶儿，于向东牵着她走了过来。于向东走近后行了个礼，轻声解释道：“老爷，小五去洗手间，我来给他顶班。但是听到小姐在楼下玩时摔着了。我便擅离职守。请老爷责罚。”赵韬见女儿裙子上有灰，一个手掌上还有个红印子。他蹲下来，一把抱起女儿，对向东说：“没事。这不怪你。”

于向东暗暗舒了口气，还好刚刚他及时跳下楼，正巧看到赵瑶儿独自在玩耍。

他抢先赵韬一步，打开书房的门。“老爷，还是赶紧给小姐擦擦伤口吧。”他径直走进书房，打开了窗子。

赵韬不疑有他，抱着可爱的女儿进了屋，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在了阳光下。而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