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张老板一听心惊，冲出柜台，一把拉住他，“哎呀，小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运龙帮的人，我哪敢怀疑啊。我这就让人出货。你坐下，喝杯茶。”他说完，赶忙招呼伙计开始搬米。这给运龙帮每个月的米粮，他可是半刻不敢耽搁呀。

年轻男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伙计，把米袋一袋袋班上了车，嘴角勾出一丝笑。

半晌，终于是将货车装满。他满意地看了看车仓，收起腰牌，上了车一踩油门便开走了。

货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东城最为破落的贫民区。

他在破庙外的空地上将车停下，早就守在那的两个小伙子兴奋地冲了过来。

“楚萧哥，楚萧哥。”

楚萧从货车上跳了下来，得意洋洋得朝他们笑。“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小伍和小安打开车仓门，上车打开米袋，“哇，这么多米啊！”“太好了。咱们不愁吃饭了。”

“你们快去把人叫来，让大家把这些米分了。动作得快，我还得把这车藏起来呢。”楚萧催促他们。

老道模样的老头，蓄着几根白胡子，一张嘴一口大黄牙。走在路上，总用眼瞥着经过的人，看得人浑身不舒服。他举着算命的幡子走街串巷，一天都没有什么生意。老头丧着个脸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说是家，其实不过是四面石墙有个顶罢了。厅里摆着个破躺椅，里屋有两张小床。院子外垒了个炤台能够生火煮个饭。

老头将幡子往地上一扔，坐在摇椅上，大喊：“楚萧！”

楚萧院外端着两个碗进来，摆上桌一看，一碗白米饭和一碗青菜。老头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扒拉了两口白饭，不悦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说你，你偷到了运龙帮的腰牌，你就搞回了几袋白米回来。白米顶个屁用啊。”

“师父，这咱以前有上顿没下顿的，起码咱两现在不会被饿死嘛。这腰牌也不敢随便乱用啊，一不小心可是要命的。”楚萧有些怯。

“要命？你这条小命反正就是我给你捡回来的。我告诉你，过这样的日子啊，你还不如去死呢。”老头是越骂越起劲，刻薄的嘴脸实在令人生厌。楚萧挠挠脑袋，听了几句站起来就往外跑。“师父您老歇着吧，我这就给你寻摸大鱼大肉去哈。”

他一边说一边跑，直到师父骂骂咧咧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才停下来。楚萧苦涩地垂头，摸出裤兜里的腰牌。他紧紧握住它，暗暗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