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阜掌门,你这没头没尾的,听得我好是糊涂。我何时害你阿邑性命了?”萧尧站在覃无异左侧,并未被这阵仗吓到,还是如往常一般气定神闲。
覃无异道:“阜掌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望你能细细道来。”
覃无异的另一边站着四个人,其中白术赵锦苏是见过的,另外三个应该就是其他散人了。四散人悉数到场,可见这次情势非同一般。
俞通天还是一如既往地扇着他的大纸扇,他拍了拍阜天霸肩膀道:“天霸,莫急。你将那日之事说出来,我们四大门派会替你做主的。”
阜天霸抽泣着说道:“几、几日前,我和阿邑在软香阁碰巧遇见萧尧这个淫贼强拐良家妇女,欲逼良为娼,便出手阻拦。在混战中萧尧中了我的阜天神掌,倒地不起。我以为他死了,刚准备和阿邑离开。谁知萧尧这个卑鄙之徒先前竟是装死,他趁我和阿邑不备,从背后偷袭了我们。他折断了我的手脚,而阿邑……阿邑他……”阜天霸说到伤心处,泣不成声。
什么叫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赵锦苏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若不是当日她也在现场,看着阜天霸这情真意切的模样,她说不定就信了。阜天霸真是狡猾得很,怕牵连到华山得罪俞通天,所以没有提及她假扮华山弟子那段。不过,这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忙,否则若被师傅知晓,她可能就要挨罚了。
阜邑派一弟子将一把带着血的刀递给阜天霸,赵锦苏认出那是邑地王的刀。阜天霸道:“这本是阿邑的爱刀,没想到如今竟成了杀害他的凶器。”
俞通天收起纸扇,指向萧尧,横眉怒目道:“萧尧,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中了阜天神掌不假,折断了阜天霸的手脚也不假。只是这邑地王不是我杀的。”
“一派胡言!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又如何证明阜天霸说的是真的?”
“天霸是我结拜兄弟,自是比你这邪教魔头可信。”
萧尧讥讽道:“俞掌门这依据可真叫人‘心服口服’。”
四散人中一浓眉大眼的男子说道:“我们萧护法虽爱四处沾花惹草,可逼良为娼并非他的一贯作风啊。”这男子看上去跟白术差不多大,胡子拉碴,衣襟半敞,挺着一个大肚子,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
这杜欢伯话虽难听,可也是事实。萧尧睨了他一眼,心中不爽却也无从辩解。
白术道:“此事真相如何,软香阁的姑娘们再清楚不过了,为何不问一下她们呢?”
阜天霸急忙道:“这风尘女子的话怎可信?”
“既然瞧不上风尘女子,那你们兄弟二人那日去软香阁所为何事?老夫敢打赌,你们绝不是走错门误入这软香阁的。”说话的是站在大肚男右侧的老者,那老者鹤发童颜,右腿不便,拄着一拐杖。
白术身旁的白面书生开口道:“有言道,君子养心莫善于诚。正直者则泰然,无愧者则坦诚。言语有所隐瞒者,必是心中有鬼。”
阜天霸一时心虚语塞,猛地抱住俞通天的脚,哭诉道:“阿邑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为人宽厚老实。他最敬重的人便是俞掌门了,出事前几日还与我约好要一同上华山拜访俞掌门的,可如今……我的阿邑啊……”阜天霸嚎啕大哭起来。
宽厚老实?虽这么说对死者不敬,可这与她接触过的邑地王也相去甚远了吧。看着阜天霸痛哭流涕的样子,赵锦苏丝毫同情不起来。
阜天霸这一拙劣的苦肉计却对俞通天起了作用,俞通天将阜天霸扶起,朝萧尧怒斥道:“覃帮护法萧尧心狠手辣,杀害了阜邑派副掌门邑地王。还请各位掌门做个见证,今日我俞通天在此替天行道!”说完拔剑就要冲上前去。
“俞掌门,且慢!”
“俞掌门,且慢!”
“舅舅,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