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训(2/2)
哦?这就有些稀奇了,如尘眼眸微眯指了指自己问道:“那你能看到我的过去吗?”
男孩意外的摇了摇头:“我只能看到一小部分,比如你被咔嚓星人抓走,后来又被那个松阳相救,可显然你的经历并不止这些。”
如尘心下了然,看来穿越之前的事这人是看不到的。
男孩又道:“你确实是我第一个无法看透的人,但你认识的那个吉田松阳。”
“你也看到了他的过去。”如尘眯起眼语气不善说道。
男孩话锋一转:“是的,而且我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
松阳沿着痕迹一路追过去,然而如尘在途中动了手脚导致他走错好几次,不过万幸他还是在最后一刻赶到了现场。
如尘在前方不远处站着,在他旁边跪坐着的是那个眼盲的小男孩,此时他一手正掐着那个高个男人的脖子,午日的阳光很耀眼透过层层树叶斑驳的照耀在他身上,松阳看到如尘的神情隐晦不明。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阿尘。”
两道不同的声音一起响起,如尘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异常的淡漠,松阳脱口劝道:“你冷静一下,先放手。”
小男孩趁机说:“他是不死……”
“好。”如尘点了点头打断了男孩的话对着松阳应道,事实上他也真的放开了手,高个男人跌倒在地上嘴里满是鲜血喃呜着,一旁的小男孩也不管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赶紧扑了上去。
松阳见如尘肯听话心里霎时放松了下来,可就在这时险象突变,只见如尘双手似鹰爪朝地上两人的脑袋笼去,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蔓延开来。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如尘眼含杀意,望着这两人冷冷道:“他才不是什么怪物,真正的怪物……是我才对。”
几乎就在呼吸间,松阳看到那两个人面色惊惧脸色煞白,在如尘双手的控制下容颜迅速苍老,那皮肤变得枯皱最后脱落,眨眼间两个大活人居然消失殆尽仅剩两套衣服掉落在地面。
松阳怔怔的看着如尘。
而后者长长舒了口气,原本苍白的面容在两人消逝之后变得红润开来,如尘双手用力握了握看似力量充盈。
这是什么邪功?
他从衣袖里掏了掏,掏出一只火折子,在地面两件衣服被烧灼后,他对着良久不说话的松阳挑衅道:“斩草除根。”
如此话语其实只是他一时间的逞强,压抑性子本来就不是他所愿,正巧现在有人撞上枪口,既然松阳不想看到这些,他就偏要他看见!
松阳静静的看着如尘,良久才缓缓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法?你平时练得不是这个。”
这功法之说还是如尘以前同他讲得,虽然不完全了解,但如尘练功从未避过他,他大致也算清楚,平日里练功练的拳法、掌法、指法、剑法、刀法等等他都见过,每一样都来得坦荡正气凛然,一看就是出自名门。
可现在……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看来你也不在意那两条贱命嘛。”如尘讽刺的笑了笑,伸手望了望自己的手掌说道:“你想说我这功法很邪气吧,其实我也觉得,这是我之前和一个朋友历练得来的功法,在天山顶上千年冰池之下的玄冰洞中,相当之不易呢。”
松阳蹙眉不赞同的望着他,如尘装作没看见眼睛一瞥神色很怀念道:“夺他人之功,纳己之经脉,就是这本功法的奇异之处,甚至连别人的精气神都可以化为己用。我刚练的时候就进展神速,那个朋友说我天生适合这门功法。说来也是惭愧,我自诩资质不凡,不论是自己门派的功法还是别的门派的,我都涉及很多,在一代弟子中始终是佼佼者。可不知是不是贪多嚼不烂,每门功法我都无法达到极致,唯一能让我觉得可以成功练到圆满的就是这个。”
他歪头对松阳晃了晃手掌,少年模样带着狡黠的可爱,可那手上刚刚夺走的性命却让人不寒而栗。
松阳稳了稳心神,从如尘的话语间抽丝剥茧问道:“你没有练它?”
如尘摇摇头说:“不算没有,只能说没继续练它罢了,当初练了一段时间觉得不妥就停了,我是最适合的但也是最不适合的。”
电光石火之间松阳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尘那边悠悠道:“我有心魔。”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松阳又道:“你也有。”
松阳沉默不语。
“这份功法将成功变得太容易也太空虚,我那时觉得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直接断了念想,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心魔什么的也早就已经灰飞烟灭。我居然忘了这份便捷的功法,真是太不应该了,多亏了这个小朋友的提醒。”
如尘说完后嘴角微勾,看着脚下明明灭灭的火堆,他一脚将火狠狠踩灭,然后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越过松阳朝回去的方向走去,松阳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就在对方将要走远时,他突然说道:“你的心魔真的结束了吗?”
那头的如尘耸耸肩无所谓道:“谁知道呢?或许结束了也或许没结束,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它会吞噬你的。”
如尘转身视线冷冷的盯着松阳一字一顿:“不会。”
说完他又撂下一句话:“你管好你自己吧。”
这话令松阳瞳孔瞬间扩大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可惜如尘转身太快没有看见,松阳站了会望了望如尘离去的背影又回过头望了望身后地面的那片灰烬,半晌他才迈着步子朝家中的方向回去。
在岔路口的时候,原本以为已经走掉的如尘正背靠着一棵大树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不知在看什么,见他走了过来,对方才站好,看样子是在等他。
如尘瞥了眼松阳浸染鲜血的衣袖也不提刚才发生的不愉快,轻声问道:“你的伤有事吗?”
松阳摇了摇头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不语,如尘蹙眉又问:“止血了吗?让我看看。”说着他伸手打算去拉松阳的胳膊,结果被对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松阳轻声说道:“我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你哪有时间处理?如尘心道,不过忽然想到之前那个小孩没说完的话,他皱紧眉头盯着松阳片刻,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去询问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资格去刨根究底。
两人相继无言并排沉默地走着,之前追人的时候没发觉,不知不觉他们其实离村子已经很远了,烈日当空,即便是在森林里都很沉闷,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的心情太过于沉重。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终于走出了森林,看着不远处的村子,松阳张了张嘴最终说出口:“你不要再练这种邪功了。”
如尘想了想叹道:“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相信我能控制得住。”
见松阳还想说些什么,如尘在他开口前又道:“关于你的做法,我其实是明白的,可是明白与理解并不代表我要接受,你我道不同迟早是要分别的,我不是银时他们,你不必再劝我。”
松阳叹口气说道:“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你想走的路。”
“算不得什么想走的路,只是环境相逼加上心之所向罢了。”
“你想去战场。”这句话是陈述语气,松阳很笃定地说道。
如尘颇为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感叹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话语间显然摆明了松阳说的是正确的。
“从你谈‘江湖’的时候吧,大概就知道了你不是个安分的人,而且。”松阳注视着如尘脖间的绳子,说道:“你果然没有放下那件事。”
如尘低头伸手把藏于衣服下面的东西轻轻拉出来,绳子上坠的是一个圆形小木片,他看了看说道:“有件事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这个人啊,其实只要安分的窝在一个角落里活过一百年我就可以解脱了,非但如此,我还可以获得一个无上的奖励,它能满足我任何一个的愿望。这个任务很简单吧,只要我想,我就有这个能力办到。”
松阳没怎么听明白这段话,但他知道如尘还没说完,果然没一会如尘继续说道:“可这个任务也很难,对我来说很难。我喜欢入世、喜欢热闹、喜欢享受,喜欢很多很多东西,我也讨厌很多很多东西,比如现在的这种世道。松阳,我没想改变什么,事实上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随心所欲一些。”
“所以你想加入攘夷军。”
如尘嘴角弧度一弯:“有这个打算,不过也不见得。我这人没有为天下苍生、江山社稷考虑的心思,百姓如何?幕府如何?也许战争失败了,也许可能会成功,至于后事如何我通通都没有考虑,我呀,只是想大闹一场而已。”
“大言不惭。”
不管松阳如何评价他的想法,如尘都只是笑笑不再说些什么,等两人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如尘才开口:“你也不用太费心,我不会走得很早,起码等你把那个少白头的臭小子收押后再说。”
松阳无奈道:“他叫胧。”
“呵”如尘冷笑一声率先迈进院落大门。
院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银时三人正窝在房屋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他们回来。
如尘面色不太好看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屋里,而松阳显得很是疲惫,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多问,等两个人都进了屋,他们才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他俩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一个比一个的脸色臭。”
“你们谁去问问?”
“我不去。”
“我也不去。”
“好吧,那我也不去。”
谈话结束,三人相视一眼齐齐往厨房跑去,饿了这么久了,吃饭!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