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从那天以后，姜涟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温凉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跟顾瑾年一起上下学。她骨子里骄傲，即使底子不如其他人好，但她确实比其他人都要努力。

“可以呀，阿凉。”杜嘉嘉嘴里含着个棒棒糖，伸头过来看了眼她的分数，眼睛都亮了。“第一名又稳了。”

眼看着一个学期要过了，温凉成绩一次比一次好，基本稳定在年级前三名。杨萍拿到她的成绩单，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我的阿凉真棒。”她说。

这句话成了温凉奋斗的目标，她每天努力地学习，只是为了杨萍看到成绩单的时候能够夸奖她几句。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的那一天，温凉兴高采烈地回家，要把奖状交给杨萍。顾瑾禾比她先回了家，她刚打开门，就听到顾延的呵斥声。

“胡闹！”

顾瑾年坐在他对面，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头。他身旁的空地上还有砸碎的玻璃杯碎片，温凉从来没看过顾延发这么大的火。

“我不学金融，我一样可以接手公司。”顾瑾年闷声说。“我有选择的权利。”

方姨见温凉回来了，连忙接过她的书包，让她上楼回房间，一会吃饭再下来。

“你学化学到底有什么用！”这是温凉听到顾延说的最后一句话，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明年六月，顾瑾年就要面临高考。他一直执拗于自己的爱好，想要进了大学学化学。而顾延考虑到他要接手顾氏企业，就要学金融经济。有钱人家的孩子，好像也没有选择的自由。

晚饭的时候，顾瑾年不在，顾延吃了几口就回了房间，杨萍跟在后面安慰他。桌上只剩下温凉和方姨，她戳着碗里的饭，突然没了胃口。她抬头看了眼楼上，没有动静，有点担心顾瑾年。

“阿凉，我给你盛些饭菜，你端上去给瑾年，好不好？”方姨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温凉点了点头。

温凉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她又敲了敲，微微抬高了声音叫他。

“哥哥。”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温凉已经端着餐盘准备下楼的时候，听到身后的门打开的声音。顾瑾年看上去有些疲惫，声音也有些沙哑。

“进来吧。”

屋里的窗帘都被拉了起来，灯也没有开。温凉一进门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狂跳，庆幸没把饭菜打翻。

顾瑾年接过她手里的餐盘，长腿迈开几步，走到床边把床头灯打开，室内被微弱的灯光照亮，好在可以看清东西了，温凉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乱七八糟的各种书籍，抬头看了眼一旁空了一半的书柜。

他真的发了很大的火。

“哥哥，吃点东西吧。”温凉见他没有要动饭菜的意思，手指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顾瑾年低头看她，依旧小小的个子，只是面色不再像刚来时候营养不良似的蜡黄，眼睛如同小鹿一般在昏暗的房间内却依然明亮。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温凉一愣，反应过来他是问选专业的事。

“哥哥觉得对，那就对。”

顾瑾年眼神柔和了很多，嘴角微微上扬。他怎么傻到问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这样的事。或许是温凉的讨好取悦了他，顾瑾年觉得心情好多了，很给面子地拿起桌上的碗吃了两口。

温凉弯唇，一双大眼睛笑得像月牙一般。顾瑾年侧目看她的时候，心口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微微悸动。

他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