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深呼吸,吐气,她没事你不用着急,慢慢呼吸放轻松”
沈母大口喘着气,像个孩子一样努力正确呼吸,过了一会沈母好了许多,她眼角有泪,跑进帘子后面不肯见古宋
沈柯嘉将古宋抱起来放在自行车后座上送她回家
古宋手扯住沈柯嘉两侧校服,忍了好久才敢问他
“阿姨没事吧”
“他一着急就会那样,一会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跟大家说你妈妈不是精神病只是容易着急呢,他们这么说阿姨你心里不难受吗”
沈柯嘉好一会才说话
“我从小就知道说了也没有,他们说我妈妈是精神病是他们看到了吗,没看到都能说的这么言之凿凿,又怎么会听我解释,墙倒众人推,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被针对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而且他们知不知道真相不重要”
古宋抓校服的手又紧了些,原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还深远
“也好,这样就能看清那些小人的嘴脸,然后避而远之”
沈柯嘉没说话,古宋又唤了他一声
“沈柯嘉”
“嗯”
“我罩你吧,我打架可厉害了”古宋挥舞着她的小拳头
沈柯嘉笑出声“你编故事也挺厉害”
古宋当即明白他是在说孙浩杰的事,手指抠了抠坐凳下的泡沫垫
“我知道那样不太好,可我觉得那是他该受的惩罚,在你眼你我是不是很坏,还特别有心机”
“没有”他声音很好听
夜色催更,自行车后座的女孩眉眼欢笑
不一会就到古宋家了,古宋在单元楼下同沈柯嘉道别
“改日我再去看阿姨”
“不用了,以后你不要和我说话,说了我也不会理”
看着变了个人似的沈柯嘉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古宋只能自己单脚跳上楼,一边骂骂咧咧
“说变脸就变脸,你以为你在表演国粹呢,让我不理你,我就不理你了吗,我这么无法无天的人,我就理你,等我腿好了我天天追着你”
接下来的日子,古宋宛如半个残废,上厕所需要方圆圆,回家需要麻烦谢明尧绕路送她,对此她无以为报,只能在周五没有晚自习这天请他俩吃酸辣粉,因为便宜。
卖粉的阿姨为人爽朗大方,一边往碗里猛加醋一边问古宋要醋吗,古宋摇头,阿姨呆了,笑笑又给我换了一碗,谢明尧却看不惯
“你不要醋吃什么酸辣粉”
古宋挑眉“我喜欢不加醋的,那叫麻辣粉”
谢明尧方圆圆拼命往碗里加醋,古宋看看都觉得受不了
阿姨用筷子往碗里夹粉一边跟三人闲聊
“我这有个小帅哥常客和这个小美女一样也不要醋和蒜”
古宋忙向那两人吐舌头“看见了吧,阿姨都说帅哥美女是不加醋的,你们两个丑鬼一瓶醋都加空了”
方圆圆“古宋宋,你腿好了嘴巴也硬朗了是吧,看我不把你踩进厕所坑的事到处宣扬”
古宋扑过去捂她嘴
谢明尧在一旁笑到不行“宋宋不是我说你啊,你好歹是跳古典舞的,多有气质的舞啊,怎么你单脚跳就那么滑稽呢,哈哈哈哈哈”
古宋三条黑线挂脸边“谢明尧你好意思说,是谁前两天不好好骑车非要秀车技害我摔草坪里的”
谢明尧笑得更厉害“哈哈哈哈,宋宋,你不说还好,你一说哈哈哈哈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没抱紧我摔草坪里的吗”
古宋尴尬笑笑“记不清了,也可能是草坪兄邀我去躺会”
“小伙子还是不加醋不加蒜吗”
阿姨又来生意了
“小美女,你看这就是那个和你口味一样的小帅哥”
古宋扭头看去,竟是沈柯嘉!
“沈柯嘉来这里坐吧”圆圆在叫他,经过上次她对他很是愧疚
“小伙子你同学叫你呢”
“阿姨打包谢谢”
“诶,那两个女生不就是你上周等很久的两个女生吗”
沈柯嘉都没有回头看就摇头
等沈柯嘉走后,古宋才向阿姨问出疑惑
“阿姨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俩像他上周等的女生?”
“这个小伙子上周有天晚上来买粉,买了不吃也不走就坐着,好一会我才发现他在看隔壁烧烤摊的两个姑娘,后来姑娘走了他才跟着走了,我就说你们怎么这么面熟,你们不就是上周他等的那两个女生吗”
“是上周三吗”
“是呀”
方圆圆“宋宋那他到底是跟你走的还是跟我走的呀”
“好像是我”
古宋脑子有点乱,又有点暖
谢明尧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古宋一会忧虑一会傻笑的样子印在了他眼中
饭后,方圆圆去追班车了,古宋表示可以自己回家,谢明尧表示
“今天最后一次送你回家,以后求本大爷本大爷都不送了”
古宋坐上自行车后座拍拍他背
“走吧,大爷”
“老婆子,坐稳咯”
古宋给了他宽厚的背一记爆锤
谢明尧看着古宋进小区门后,向一旁小巷快速骑去,转了两个弯终于看见沈柯嘉,加速一个飘移,挡在了沈柯嘉面前
“你为什么每天跟着宋宋回家,你喜欢?”
他不止一次在送完宋宋的回家路上看见沈柯嘉,直到阿姨那番话他才明白。
沈柯嘉看着眼前的阳光少年,真不愧是她朋友,都很活泼
“你想多了”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宋宋都请你离她远些,你不会不知道在大家眼里你是个怪人吧”
“麻烦你也让她离我远点,谢谢”
谢明尧看着沈柯嘉离去的背影气的砸车
他不得不承认沈柯嘉的眉眼是经得起细细打量,从皮像上看宋宋的眼光极好
可是沈柯嘉就是个怪异的存在,学校流传他的谣言,他视若无睹,对他恶劣的行径,他视若微尘,孤寂冷傲全然不放在眼里,他很能打,也很聪明,这只会让更多人看不惯他
知道宋宋喜欢沈柯嘉这件事时他呆坐了整整四个小时,脑子一团浆糊不知道在想什么,宋宋性子打小就倔,又是独立长大,凡事都她自己拿主意,所以她认定的事谁都撼动不了,又想起沈柯嘉那无人不嚼舌根的家庭,谢明尧只觉得心甚忧,脑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