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2)
难道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我震惊的抬起头问他。
少庄主一言难尽的看着我。
少庄主的原话是:“你到我娘身边去,好好伺候着,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就来告诉我。”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他的意思不是让我看看夫人有什么不对劲,而是想让我注意注意夫人身边有那些居心不良的人?
虽然我表面看上去木木呆呆面无表情的,可实际上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挺灵活的。
没想到我灵活过头想歪了?
那我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算是什么?
那我现在又做了什么?
我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冷气,我这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啊。
可是没想到少庄主又放过了我?
我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有些怀疑自己。
其实要是细细想来,我和少庄主也算关系匪浅,少庄主也不是什么脾气暴戾不通情理之人。
那就奇怪了。
明明我心底是那么感激少庄主的,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把他往坏里想呢?
我想来想去可能就是因为少庄主之前的风流韵事吧。
他的花心让我觉得他变了,不再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少庄主了,所以我才会恐慌。
可是还没容我想好到底怎么样和少庄主说下自己的不是,谢家庄就真正乱了起来。
当然表面上还是一面平静的,可是内里却是波涛汹涌。
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我只听到夫人不甘又略带愤恨的诘问,像是要把心里累积了多年的怨恨给发泄出来。
她问庄主为什么要骗她,明明迎娶她的时候说了,会一直对她倾心不改的。
为什么会喜欢上别人,为什么喜欢的那个人会是她的贴身丫鬟。
庄主过了几次鬼门关以后身体就大不如从前,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他说他一开始倾慕就是庄主夫人的才华,可是没想到庄主夫人才华是假,她欺骗了所有人,也欺骗了他。
他爱慕的是写出那些诗句的人,而不是把别人诗句占为己有的庄主夫人。
庄主夫人听了这句话彻底疯魔了。
我不知道平时温柔可亲的她当时是什么表情。
我只能听到她嘶哑的吼声。
“她是这样跟你说的?她竟然是这样跟你说的?”
“你就这样信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哭声却越来越悲。
我也忍不住有些想落泪。
芙蓉姨娘说是夫人的侍女,可当年夫人却是把她当亲妹妹疼爱的。
庄主夫人现在哭的那么悲,可见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是释怀过。
只是不知道是因着芙蓉姨娘还是因着庄主。
亦或者是因着两个人的一起背叛,才让她那么痛苦。
直到夫人哭累了,一直没说话的少庄主才让人把她送回院里去。
少庄主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庄主痛苦的嚎叫及怒骂。
“你这个逆子!”我听见庄主充满怨恨的声音。
我愕然,少庄主一直以为庄主
和夫人很是恩爱,现在骤然知道那些都是假象,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
可庄主固然有错,他被庄主夫人下了这么多次药,现在体弱无比,也算是受了罚了。
怎么少庄主还和庄主打了起来?
他又做了什么让庄主如此怨恨?
少庄主声音冷冷淡淡:“只是废了你内力也算是全了你我父子之情。”
“我万万没想到我的父亲竟然是影子。”
庄主竟然是影子?
我大吃一惊。
影子是江湖人上的人给取的代称。
具体的我一个侍女也不清楚。
只知道他恶名昭彰,喜偷喜盗,死在他手上的江湖名流不在少数。
偏偏他极为狡猾,哪怕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捉不住他。
没想到他竟然是庄主。
少庄主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竟然还妄想一统武林乃至问鼎天下?”
我又惊了一惊。
之后少庄主没再理会庄主,任由他破口大骂。
少庄主应该是走了吧?
不知道在我听不到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两天,芙蓉姨娘就被从小院里接了出来,她竟然跟在了庄主夫人身边。
而庄主夫人竟然没有反对,只是从此开始吃斋念佛,对着改之公子也很是和蔼。
哦,改之公子现在不叫谢改之了,他叫谢安之。
他也不仅仅是谢家庄的二公子了,更是谢家庄的庄主。
至于曾经的少庄主,我也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他就这么离开了谢家庄。
他走后我又跟在了庄主夫人身边。
第一年,安之公子和愿儿姑娘成了婚。
看的出来愿儿姑娘很是喜欢安之公子,但凡他多看别人一眼,愿儿姑娘都会不高兴。
一点都没有跟大公子身边的大度劲。
而安之公子呢?
现在他才是谢家庄的庄主,如果他不愿意,没人能勉强他。
他们婚事办的很是风光,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都来了。
大公子也回来了,只是没在家待着,婚事一完,来给夫人磕了两个头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我没能为我曾经的小心思给他道个不是。
第二年,我也成了婚,他跟我一样平平无奇,就是私下爱一个人叨叨。
我觉得我们很配。
最重要的是我经常听到他语气眷恋的念着我的名字。
而大公子,今年没有回来。
第三年,第四年过去了。
直到第五年,大公子他带回来一个我熟悉的姑娘。
我终于有机会给他赔个不是了。
这句话压在我心头五年,终于能说出去了。
“大公子,我要跟你道个不是。”
倒是大公子听了我说的话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他已经是个再成熟不过的男子了,真真正正的的风度翩翩又温和有礼。
“碧蓝,我可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想过他不会跟我计较,甚至不会把这些放在眼里,可是真听他风轻云淡的跟我说这些话,我心里还是一阵怅然。
我对大公子从来没什么男女之情,可是我一直以为我对他而言是不同的。
不是那种不同。
反正我一直觉着,在他心里我不应该是个普通的探子
,也不应该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侍女。
毕竟我们共患难过啊。
可是他是我的唯一,我却只是他的一小部分。
或许在他眼里,我所以为的那些难,根本不算数什么磨难吧。
我们终究是渐行渐远了。
想想也是正常,我是一个侍女,而他呢?
唉,说到底,我和夫君才是一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