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阁(2/2)
老妖,金阁每天的营业时间是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这里,只做一件事。
金哥坐到椅子上,指着屏幕。屏幕上有金阁的每一个角落的画面,而且极其清晰,甚至可以让人分辨出门口掉落的口香糖的牌子,甚至可以让人看到大厅赌客脖子上的汗珠。
人老了,就会变得很奇怪,一到晚上就不太愿意动弹,宁愿坐在这里多看看客人。
谁来了,谁走了,谁赢了,谁输了,这里的一切,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昨天晚上,二十岁的保安竟然和五十岁的保洁在厕所里躲着亲热,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谢老弟,请问这里不是我的金库是什么?请问我不是在享福是什么?
谢袖城懂得金哥的深意。
看住赌场里的每一个人,赌场就永远不会输。一个永远不会输的赌场不是金库是什么?
舒舒服服看一群人围着桌子拼命熬夜替自己挣钱,不是享福是什么?
谢老弟说得一点都没错。
金哥愉快地踮着脚尖。只要在阁中阁,他的精神和活力绝不比年轻人差。
老妖也懂了。金哥开赌场,干着只有门卫才干的事和他自己卖汽车,干着只有销售员才干的事其实是一个道理。
如果你想自已的生意比别人做得大,比别人做得强,你最好做一些别人都不愿意低头去做的事。这其中的乐趣和成果自然也是不同寻常的。
谢老弟,老妖应该告诉过你金阁有两个规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五十岁立下这两个规矩吗?
金哥对他的规矩一直都很看重。
因为带上面具,坐在你对面的就算是你的亲爹,你的老板,你的朋友,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用管。
因为只有现金,才可以将你的需求,你的贪婪,你的欲望,彻底激发,彻底释放。
谢老弟,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如果我像你一样不足三十岁就懂得这些,我现在应该就不会这么穷了吧?
如果你老人家都叫穷,我顶多只能算个穷鬼了。
老妖知道金哥多有钱,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喜欢说自己穷。
谢老弟,你看,这个人昨天不但请我的大堂经理洗澡唱歌,还送了一个大红包给他。今天他又带了一个新面孔过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是我的人,他只不过想好好陪他的朋友玩一段时间。希望金哥好好照顾。
他是你的人,当然也是我的朋友。金阁一定好生招待。
金哥指的人是莫胄和于浩。
莫胄给于浩挑了一副印着赌神高进头像的面具,于浩戴上非常合适。
于浩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望着各式各样的赌客和鲜艳可爱的钞票。他全身的鲜血都在剧烈的沸腾!
莫胄从包里取出厚厚一叠钞票,递给于浩一扎。
于哥,这一万块是我孝敬你的。你放心大胆地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你跟着我后面下注,保证有惊喜。
莫胄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打消了于浩心里的胆怯和顾虑。
莫胄在□□的赌桌前稳稳当当地坐着,隔几分钟就会下一次注。他每次出手都在两万块以上,于浩每次跟压两三百。十投九中,于浩的胆量也渐渐变大,押注也在不断上涨。钞票好像长腿似的,不停地往他们面前跑。
于浩的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就像两只大铜铃,如果现在有人敢说他的眼睛小,他一定会打死他。
他夹紧双腿,朝手里吹着气,准备再加注。
于哥,我赢了差不多有二十万了,你也有三万多了。见好就收吧,下次再来,细水长流嘛!
于浩兴致正酣,舍不得放弃如此挣钱的好机会,但莫胄已经装好钞票离桌了,他也只好将钱揣进口袋跟着出去。
莫胄开车送于浩回家的途中,于浩仔仔细细地将口袋里的钞票一张一张地整理好,再仔仔细细地清点了三遍。
老弟啊,我数清楚了,一共四万四千。来,本钱还你,再支付你四千块的利息。
于哥客气,今晚玩得痛快吗?
痛快!痛快!就是有点意犹未尽。老弟,赌术不错啊。老哥实在是佩服。
我哪有什么技术?不过是和金阁的经理有点交情,加上于哥在身边运气好罢了。于哥,你有没有发现,发牌的荷官胸很大,也很香啊。
莫胄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于浩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不出老弟一副老实巴交的皮囊里有一肚子花花肠子啊。说实在的,老哥我的心思都在牌上了,还真没注意。没关系,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然后我陪你好好再去看看。
于哥,一言为定,不能反悔哈。
谁反悔谁他妈的是孙子!
于浩这句话绝对是肺腑之言,尽管他很少说脏话。他在上楼之前还不忘提醒莫胄。
明晚七点,不见不散。谁反悔谁是孙子哦。拜拜,晚安。
莫胄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克制住想扁死他的冲动,很有礼貌地对于浩摇摇手。
拜拜,晚安。
于浩刚打开门,扫把就迎面而来,眼镜差点被打飞。
他魁梧的老婆正左手拿着搓衣板,右手拿着两个大瓷碗,凶神恶煞地等着他。
小浩子,你给老娘好好说清楚,晚上去哪鬼混了?一身酒味,说不明白的话,家法伺候!
于浩心里一惊,直骂自己该死,竟然忘了提前给这只大老虎发消息请假了,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迅速的摸出几十张钞票,双手举过头顶,一步一步朝老婆移动。
学生家长请吃饭,求我给他家孩子补一个月的课。这是教的学费,请老婆大人笑纳。桌上他们一直劝酒,我不喝实在不好看。我想跟你提前请假,但他们一直跟着,没有机会。我知道我错了,违反了《家法五百条》里的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我愿意接受老婆大人的处罚,只求老婆大人不要生气,好好保重凤体。
于浩的理由如此光明正大,态度如此卑微真诚,再加上明晃晃的钞票,他的老婆大人的气很快就消下去了,放下“刑具”以后,还给他一个娇嫩的飞吻。
老公,你真是辛苦了。我错怪你了。你赶紧把补课费放我包包里,然后赶紧去洗白白,人家等你好久了。下次回来晚可要记得和人家提前说一下哦,免得人家担心受怕。
她突然的柔情似水让于浩活活打了一个激灵。
遵命老婆大人。一会儿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于浩将老婆大人伺候睡着后挺挺酸胀的腰板,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把藏在沙发底下的钞票摸出来,眯着眼又数一遍。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今晚的奇遇让他实在是太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