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一切都来源于他的情不自禁。（2/2）

不论是临时的，还是永久的，都是一样的令人作呕。

他比谁都明白结契意味着什么。

那是属于本能的绑缚，表面上看就已是扭曲不堪的联结，暗地里，窝藏着根本看不见尽头的恨意和怨憎。

那种联结乍一看上去情深似海，只有凑近了去触摸，才能辨清其皮下真正的样子。

粘稠的、散发着阵阵恶臭的……

根本没有爱，全部都是恨。

就是因为看上去是件外表华丽的袍子，所以掀开来里面蛛网密布尘埃纷飞的场景才格外让人难以忍受。

他不屑与此，更是对此厌恶至极。

可那天，他再一次失控了。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仓皇而逃。

一夜未眠的结果，是他发现自己心里居然连半分的悔意也没有。

所以为的厌恶恶心并未出现，相反，甚至还有股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兴奋感与满足感。

——或许他骨子里和那个男人是同一类人。

他们一样的自私，且都有无法自控的占有欲。

但他不会和那人一样。

他绝不会让事情像几十年前那样发展。

他……虽然背叛了她，但绝不会让她的结局重演。

他会让那束光从此以后彻底归属自己，并且，会一直存在下去。

……

他向他的光抛出了没法拒绝的条件。

他将他暂时稳住了。

并一起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冬天。

焦躁感重新消弭无踪，甚至只要在对方身边，就连睡梦都变得安稳了许多。

多么愉快。

而且，他发现，他的光似乎不再能记得药瘾时发生的事。

不论是他刻意装出的无动于衷，还是他没能忍住之下施以的照顾。

药瘾过去后，这个人通通没有印象。

有些悲哀。

却又有些甜蜜。

毕竟，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将那人抱在怀里，哪怕只是单纯地用气力不让他伤到自己，也甘之如饴。

有好几次，他甚至没能忍住心中的冲动，鬼使神差地对着怀中毫无意识只知挣扎的“野兽”道出从来没想过会说出口的话语——

折磨自己多年的焦躁、记忆中清晰明了的银光，还有……有关她的一切。

虽然每次只说一点，架不住次数多了，便也说得差不多了。

他的光从来没理会过他在说什么，但这就够了，倾诉过后，沉甸甸的心里头确实是会轻松许多。

而这份轻松，只需要……解开那人给自己绑上的绳索，等人折腾到最后没力气昏过去时，再原样绑上。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在他身边。

没反应也好，不记得也罢，他并不介意。

只要……他在他身边。

……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可以享受更久些。

可如今，难以抵抗的选择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是不知道如果选了那个人不愿的选项，现下的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那人就那样在床上痛苦翻滚着，眼角嫣红，颤巍巍的身体发着抖，看上去……味道好极了。

那副画面，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顺利将其从脑海中消去。

就和当初……那副毫无征兆就闯入自己脑海且愈发清晰的面庞一样。

他并非被那属于“白”的、充斥着本能的腐朽味的气味所吸引，他只是纯粹地……被他的光吸引着。

如果他的光不是“白”，他依旧会沦陷，这和本能无关。

一切都来源于他的情不自禁。

可是他的光是一名“白”。

“白”的欲劫，生生熬干了是可以熬过去，三年复三年，每熬一次，就是气血与修为的巨大亏损。

有损天道，影响修为。

亏损寿命。

废墟之中的黑影思及此处，陡然止住了颤抖，覆在唇上的手掌凝固了一般僵在那里。

而后，悄无声息的放了下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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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本来嫌弃这章短还想继续再写一章来着，但是独白真是太难写了我被熬干了嘤嘤嘤。

第一次尝试独白，写得不好大家轻拍。

（友情提示：下一章更新后（应该在后天）完整版大家去海棠停车场找噢（搜索方式见我另一本《羽生》的文章简介），我下一章就不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