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你陪师兄聊聊，好不好？”（2/2）
“啊！对了，”
弘楚被这番盘查盘问地丢盔弃甲，生怕伊修明继续坚持下去，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一物可以抵挡此时困境，赶忙手忙脚乱地从衣中取出来：
“师兄，我昨日闲来无事打扫了屋子，发现了这个。”
被他放在掌心里的，是一只明黄色的木鸟，常人拳头大小，一副振翅欲飞的模样，刻工精致，不像寻常小孩的玩物，涂在其上的色泽已然褪了不少，该是已有不少年头。
伊修明眼前一亮，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从弘楚手中将木鸟拿起，惊喜溢于言表：
“这是师父在我小时候做了送我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原来是落在上清峰了，我之前还以为没了，遗憾了许久。”
言罢，他珍而重之的将木鸟收起，对着弘楚笑了笑：
“师弟，多谢。”
朝阳的暖光在此刻刚好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带仿若能震慑灵魂的光圈。
弘楚在失重般的心跳中，层层叠叠的幸福欢喜一一涌动着充斥向脑海，无法克制地咧开嘴角，低声回应道：
“师兄喜欢就好。”
……
……
光阴总是在幸福的时候过得飞快。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朝阳便变为了晚霞，而后一点点归于青黑，最终沉寂于黑暗。
弘楚躺在床褥间，欢喜地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今天一天都太过美好，他一遍遍回味着，不舍入睡。
今天温浩诚没有来。
也没感到师兄有哪怕半分的焦虑。
光是这一点就值得他欣喜。
今天的师兄是独属于自己的，他俩白日久违地一同逛了整个上弦阁周边风景，还一同用了餐，甚至于师兄还特意给自己盛了碗他亲手熬出来的鸡汤，那香甜可口的味道，他毕生难忘。
这种感觉，就仿佛回到了过去，不必太久远，三年前就够了，那时候的师兄和他就是这般相处的，每个来上弦阁的日子师兄都是独属自己的，就算有人恬不知耻地跟上来，他的心里也没有旁人。
弘楚掩住嘴角偷笑，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耳边一片寂静，一旁早已躺上床的伊修明该是入眠许久了。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要冷静些，明天还要与师兄一同早起，他们还有两天时间，每时每刻都值得珍惜。
弘楚悄然翻了个身，强制将心绪转移到昨晚，一个能令他感到平静的时间段——
昨日晚上的此时此刻，自己也是躺在床榻上，那时他的心情还处于纠结踌躇中——虽然此刻他并不能理解那种情绪，低落中的他长叹了一声，望着窗外浑圆的月亮，明白了自己已然是不知第几次陷入了失眠的境地。
那时他并不想像从前那样去爬坡消愁，追究原因，大抵是因为他看清了一件事。
再走，有关当前面对的诸般烦恼，他也再不能用自欺欺人去应对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满脑门的官司无处宣泄，在某个时间节点里，突发奇想地想要收拾房间。
几乎不带犹豫的，他当即便起身去做了。
这一处弟子宿舍他住了六年，屋中的所有事物无一不见证了他从孩童成长为如今模样的种种变化。他也曾打扫收拾过它们，不过像昨日那样兴致勃勃地想擦拭整理好每一样东西、哪怕是再小不过的小物件，在此之前却是一次都没有过的。
他摆动着两人所有的小物件，替它们擦拭、整理位置，还折叠收拾了所有衣服，扫过每个角落的灰尘，不亦乐乎。
他便这样一直打扫到了深夜，直到所有事物都锃光瓦亮，被摆放地整整齐齐。
之所以能坚持着不半途而废，应是有两个原因：一方面，一时的心血来潮让他觉得做这事很有意思；另一方面，就是心里那股子焦躁感随着清扫进程的推进，居然神奇地消散了。
期间他发现不知为何自己触觉竟随着打扫的进度而愈发灵敏了起来，随意轻碰一个东西都会觉得指尖有摩挲感微刺着皮肉，并不难受，反而让他沉迷其中。他判断应是晚睡的错觉，并不在意，只觉得痛并快乐着，颇为舒爽。
而后在某一刻，他在伊修明那张床底下的角落中发现了个小玩意儿。
他猜是师兄落下的东西，便带来了。
师兄收到后很开心，真好，他也很开心。
如今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日后的自己会无比怀念昨日的自己。
因为，那是他作为“云岭弘楚”最后一次去近距离观察、打扫属于自己的弟子居所。
那个日后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多年以后，每当他想到那莫名骚动的一晚，他总是会去感激那时的自己，在一去不返前，好好地将它们打扫了一番。
姑且，也算是一种“不留遗憾”罢。
……
……
弘楚正平躺着静静回忆昨日光景，大半天了，消失的睡意还是没有降临的意思，反而是听到一旁伊修明像是动了动，而后，清润好听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师弟，你睡了吗？”
弘楚冷不丁吓了一跳，赶忙回道：
“没有，怎么了？我还一点都不困，师兄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帮你拿。”
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理应处处为他考虑。
“……”
伊修明半晌没有说话，像是在犹豫着什么，黑暗中，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
一灯如豆，乍然亮起在黑暗已久的房间里，烛光中伊修明的面色平静，没有半分睡意，瞳孔反射着烛光，暴露了他思绪繁杂的状态。
“那你陪师兄聊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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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提前上班了，不过暑假期间我是只上半天，要么上午要么下午，正常我还是两天更一章，不过下周一整周应该比较例外没法更，这周和下下周还是可以的，总之更新频率还算OK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