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总是在走神，好像遇到了什么无法接受无法想通的事似的（2/2）

人群中，弘楚悄悄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凸起，不由自主地也露出了笑容，偷眼瞥了眼身旁的伊修明，却发现平日里总是会温柔笑看这种场面的师兄今日居然看起来笑得有些勉强，就像是心思全不在这件事上一般，只要没人来主动找他搭话，他便只是沉默得站在一边，仿佛只是个无关看客，苍白而寡淡，虽不似之前那样魂不守舍，但也反常地让弘楚揪心。

——今日的师兄，真得好生奇怪。

——不对，不仅仅是今日。

三天前的夜晚，明明师兄还对自己和他能同时抽到下山的红签这一事开心万分，拉着他给他勾勒出各种精美且奇妙的事物，承诺要带他去见识见识，可第二天傍晚，师兄就再没那种兴奋劲儿了。

他总是在走神，好像遇到了什么无法接受无法想通的事似的，所有活力都从他身上消失了，剩下个躯壳留在身边，无端让弘楚感到不安。

不打量还好，这一打量，弘楚是再也忍不住了，心思迅速从眼前的场景里抽离出来，打算靠近师兄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奈何周围人潮拥挤，他只能站在原地焦虑万分地等着。

终于，在一名年长师兄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将最后还剩大半袋“战利品”的蛇皮袋扛到厨房去，人群这才慢慢散了开来。

弘楚见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师父也伸了个懒腰像是打算迈步回房，正打算凑近伊修明问问怎么了，伊修明就像是猛然回过神一般，抢在弘楚行动前上前两步，冲着容正阳作揖道：

“师父，弟子今日有些不适，想回房休息一下，今日小师弟的晚课可能得他自行学习了。”

容正阳打了个哈欠，看样子已然困乏了，极为随意地摆手示意准许，倏忽之间，人影便消失了。

弘楚一下愣在原地，伊修明转头冲他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吩咐道：

“今日师兄不能看着你，更要认真看书，知道吗？”

“……嗯。”

弘楚见伊修明恢复了正常模样，心下一跳，之前的焦躁疑问被这么一摸头，很没出息地不翼而飞了，他在伊修明的掌下乖巧地点了点头，红着脸垂下了眸子。

“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学得和你在时一样认真。”

细若蚊吟的话才说出口，弘楚便听到伊修明一声轻笑，而后，属于对方的气息便远去了。

没来由的，弘楚只觉得一阵心慌，恨不得追上师兄同他一起回房。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他是乖孩子，他不可以违抗师兄，不可以给他添乱。

弘楚是伊修明两个月前因不忍捡回上清峰的小乞丐，容正阳虽然同意收了他，但也明示这个小徒弟暂时给伊修明带着，上清峰弟子的房间规格是两人一间，为了方便，也为了安抚这个初来乍到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小师弟，伊修明便搬来和他一块住，所以两人的寝室在同间房，弘楚跟着回去也情有可原。

可是他答应师兄要认真完成晚课了。

弘楚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将不知从何而起的冲动抛出脑海，几乎可以说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让自己顺利地走向方向和寝室完全相反的书房。

——我要快些学，学完了，就可以回去找师兄了。

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下子充满了干劲。

……

……

晚课的内容和功法无关，而是习字。

弘楚自小一人流落在外，早年并无读书的机遇，所以来到云岭的这前两个月，除了每天白日练上两遍云岭入门心法，其余主要内容就在于习字与熟读经书。

他学得不算慢，如今也算是大多是字都能辨认出来了，当真可算是天资聪慧，也正因如此，容正阳才会同意把他收入门下。

本来以往只要他一坐在桌前，很快就能进入状态，可今日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的。

他的思绪一会儿盘踞在师兄临走前皱起的眉上，一会又无法控制的想起之前在酒楼里听到的有关“白”的讨论，冥冥中，他总觉得师兄这两日的怪异肯定是有原因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小小少年脑袋一歪，思绪早已和书上内容有了千差万别的出入，他突然好奇了起来，那些人口中的“白”到底是什么？

旁边的书架上这么多书，会不会从书中找到答案呢？

烛光摇晃中，少年开始踮着脚在书架上查找了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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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改成放全章比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