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2/2)
李敏镐仰头:“哇,整个剧组的气氛都这样低迷啊。”
“欧巴听说了吗?”陆时京说:“导演要把这个片子在5.4号上映。”
李敏镐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要赶上明年的百想艺术大赏吗?”
陆时京冲他露出一个笑容,耸了下肩。
“哇,不得了啊,”李敏镐说:“真的大发。”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感慨,陆时京把视线移回片场中央,看工作人员布景。
过了一会儿导演就回头冲李敏镐招手,他站起身过去了。陆时京扭头接过白庆喜递来的午饭,揭开饭盒的盖子就坐在折叠椅子上吃了起来。
“太阳渐渐变大了,要不要在你椅子旁边撑个伞?”白庆喜问。
陆时京咽下嘴里的米饭,说:“不用了,没有人这样做,我们也不要做这些特殊的事情。反正就剩十来天了。”
白庆喜看了看韩世昊的背影:“导演nim挺有才的,但是也实在不体贴演员,给你排的戏也太不人道了,是要在十几天内把你榨干吗?”
“随他吧,”陆时京低头无所谓地扒着盒饭:“只要能拍得好就可以了。”
白庆喜又问:“拍完了以后好好歇歇吧,应该会很累的。今年还想再接戏吗?”
陆时京歪头想了下:“看后面拍的质量怎么样吧,如果达到预期了就休息一下吧。”她扭头看了看白庆喜,冲她安慰地笑了下:“欧尼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等拍摄到了后期,陆时京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任何想法了。每天来回片场的路上都在车上睡得死沉,等一脚踏入片场又要飞快调整状态。她和李敏镐每天在镜头前用要变化几十种眼神来表达情绪,还不能在脸上表现得太露骨,表情太大就会被韩世昊举着大喇叭骂个狗血淋头。化妆师姐姐自己都开始素颜了,硕大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连给自己捯饬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别的工作人员了。
片场现在围着许多工作人员,都忙着找热茶找毛巾。陆时京蹲在片场中间,怀里抱着一包卫生纸,低着头用纸巾捂着脸,李敏镐本来还在一边站着开导,过了一会儿自己也蹲下了,不想说话。
周围的人也只能小声安慰,白庆喜蹲在陆时京旁边,手里拿着几包卫生纸,也只能一脸焦急地看着,说不上话。
上一场是最后一场戏了,但是两个主演完全没有杀青的喜悦。就在疲惫的剧组人员提起精神鼓掌庆祝的时候,女主角忽然就蹲下来把脸埋在手里哭了。
最初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还是一直关注场内的工作人员先上去问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才有点慌张,等人群聚集过来,陆时京的眼泪已经从手指缝里涌了出来。
被经纪人推出来的李敏镐一开始还打起精神安慰她,问她拍完戏以后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或者玩,结果陆时京没理他,他呆立了一会儿,然后就毫无灵魂地也蹲了下来。眼神放空,也不理会自己的经纪人,就在哭着的陆时京旁边发呆。
两个经纪人对视一眼,都堂皇了。白庆喜还好,她知道陆时京情绪上有点不稳定,李敏镐的经纪人才一脸懵逼。以前哪次剧集杀青了李敏镐不是兴高采烈地呼朋引伴出去玩?今天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把他也给慌了。
韩世昊早就不知道跑去哪了,拍摄结束了他就没把精力放演员身上了,完全没有像别的导演说个结语或者开个杀青宴什么的。不过现在看来这还歪打正着挺聪明的,不然李敏镐的经纪人也不保证这两个主演会不会心态崩了杀青以后暴打导演一顿。
最后还是陆时京自己擦干眼泪站起来了,脸上除了眼睛有点红外完全看不出来她哭过,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冷淡。她低头看了看兀自出神的李敏镐,对周围的人表示了歉意,然后对白庆喜说:“之后没有安排了吧?我们回吧。叫欧尼叫的咖啡和蛋糕都来了吗?”
白庆喜赶紧点头:“刚刚店员已经开车送来了,我现在就通知他们送进来。”
陆时京给全剧组的工作人员订了咖啡和蛋糕,算是对这段时间拍摄的感谢。西点店的工作人员搬了包装精美的点心进来,工作人员们都纷纷道谢,惊喜地接过了。
陆时京拿了一份,走到李敏镐旁边,站着把盒子递给他:“喏,欧巴吃点甜的吧,拍完就别想了,多和你的朋友们聊聊天出去玩吧。”
李敏镐抬起头,抹了把脸,抓着盒子站了起来,陆时京被他的力气弄得一个踉跄,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
“刚刚还哭成那样,现在你是在嫌弃我吗?呀!死丫头,我这样都是谁害的啊?”
李敏镐一边说着,一边抢过点心盒,打开拿出里面的蛋糕卷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陆时京拿他没办法,又把咖啡递给他:“你可别噎着了。”
李敏镐哼了声,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说:“我一定要休假,一定要休假。”
他身边的经纪人接口了:“不行,你明天还有个广告拍摄。”
李敏镐猛地扭头看着他,然而经纪人不为所动,他哀嚎一声:“你是什么魔鬼吗?你还是人吗?你的良心呢?”
然而经纪人显然已经锤炼出来了,不为所动,甚至还冲陆时京饱含歉意地笑了笑。
陆时京:“……”
忽然间有点庆幸自己没有那么火呢。
告别了李敏镐和他的经纪人,陆时京又被白庆喜领着和一圈工作人员告别合影认证了,才终于能离开这个呆了两个多月的地方。
在路上,白庆喜从车后镜看了眼她:“还想再接工作吗?”
陆时京头一点一点,之前哭得太厉害,现在她有些累,眼看快要进入梦乡了,听了这句话感觉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阿尼。”她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今年再也不工作了。”
白庆喜挑了下眉,忍俊不禁地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