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谢青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心情，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

但安远似乎不想再沉默下去。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放到茶几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里是七万，差不多是你当年出的钱。”

……

“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谢青临才干哑着声音开口。

安远把钱往他那边推了一下，“没什么意思，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谢青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些无助和悲戚。他望着安远，张开嘴嗫嚅了几下，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他才有些绝望地说道：“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

安远回忆起七年前的那个夏天，有些无所谓地笑了笑，他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他背叛了他，然后就是分手，然后就是最好死生不复相见的现在。

谢青临垂下眼睛，手指微微发抖。

他很想问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也很想说其实我还爱你。但是安远好像已经不再需要这种东西了。

挽回一件已经失去的东西，或者一个已经失去的人其实不是件明智的事。它太不划算了，需要赔上所有的自尊。

大家都在往前走，谢青临也可以。但他还是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决定，有点蠢，也并不全是爱情。

无人可解他的困惑与灾厄，过去的时光里藏着救赎的秘药，他看着安远，呼吸着对方的气息，心里一片平静。

“我不要钱。”谢青临把钱推回去。“当初我们俩一起租了这房子三年，平均下一人一年半。我刚回国，很多事情都不太熟悉，也没有住的地方。”

安远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要住在这里？”

谢青临没有直接回应，“我可以给你做饭洗碗洗衣服，承包所有家务，也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如果你能答应这期间不搬出住，我可以只在这里住一年。”

安远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我要是不答应呢？你可以在这里住一年半，明天我就去找房子搬出去。”

“该出去住的是我。”谢青临起身靠近他，对方的浴液味道很好闻，清新的甜橙味，似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过。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安远的表情愣在脸上。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想到了过去，那些不合时宜的记忆一股脑地涌现，像冲破闸门的洪水。

怎么会觉得恶心呢？明明那么爱他，爱到一想到他就会心痛难忍。可谢青临这样问他，掺着数不清的质问和悲伤，显得可怜，却让被伤害的人失去了反击的武器。

安远看着谢青临，想着我的心终究没有你的硬。

……

“没有地方给你睡。”

谢青临终于露出一丝浅笑。“没关系，我可以睡沙发。”

安远推开他起身，留下淡淡的一句：“明天把书房收拾一下，你睡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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