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之地(2/2)
南宫冥抬了抬手,“大人请起。”“谢王爷。”原大人起身后,南宫冥又道:“不过是一两句玩笑话,大人不必当真。”原大人笑脸应道:“王爷说得是,都怪下官愚笨,一时误解了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莫怪。”
晚宴结束后,南宫冥派人将原大人一行人送回了别院。
月色皎然,父子俩在亭子里下着棋。
“玥儿,这个原志,你怎么看。”
“回父王,孩儿已事先派人调查过,这位原大人处事圆滑,最擅溜须拍马,曾是一方县丞,不过两年,便一路升到了豫州郡守,后又被提拔上京,进了御史台。”
“那你说说,皇上派了这么个玩意过来,意欲何为。”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孩儿猜测,这位原大人应是皇上派来麻痹父王的一颗棋子。”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说得不错,那这个原志,就交给你了。”
“是,父王。”
一个明媚娇艳的妙龄女子着一身轻盈飘逸的流仙裙挽着一位妆容淡雅的妇人朝亭子这边走了过来,“母妃,你看,父王又在跟哥哥下棋了。”声音亦是娇俏活泼,妇人微微笑着道:“观棋不语,你啊,就喜欢叽叽喳喳的,也不怕你父王和你哥哥怪罪。”
南宫冥那张肃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唯有对自己的妻女,这个犹如玄铁般坚毅桀骜的男人才会展露出那心底的柔情,所谓富养闺女穷养儿,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最是合适不过了,儿子就是用来磨练的,闺女就是用来宠爱的。
南宫玥自小学习兵书阵法,十三岁就被他父王送入了军营,从最底层的兵士一路摸爬滚打做到了军中统帅,身上也负上了数不清的刀伤箭伤。
南宫欢则是在蜜罐里泡大的,不仅有她父王宠着,还有她哥哥宠着,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穿住行,比皇宫里的那些公主还要奢华,表面是藩地的郡主,实则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北疆公主。
“什么怪罪不怪罪的,欢儿就算是在旁边敲锣打鼓,这棋也是照下不误。”
南宫欢得意冲身旁的妇人挑了挑眉,“母妃,你听见没有,父王说我在旁边敲锣打鼓都可以。”妇人不禁莞尔,南宫玥也是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
很快,两名暗中巡视王府的侍卫搬来了两个檀木雕花的凳子,将凳子迅速轻稳地放在一旁后,便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南宫欢将一个凳子挪在了南宫冥身边,“母妃,你坐父王身边。”又将另一个凳子挪在了南宫玥身边,“我坐哥哥身边。”
妇人轻笑着摇了一下头,似对这个淘气的女儿颇有几分无奈,南宫欢见她还不坐下,便催道:“母妃,你快坐下吧,要不然父王可就要心疼了。”
妇人轻责了一句:“没点规矩。”南宫欢俏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逗得她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怕这丫头再说出什么胡话,便走到南宫冥身旁的凳子上坐下了。
妇人刚坐下,一只置于膝上的手便去握她的手,她躲了一下,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臊,“孩子们还在这儿呢。”
南宫冥将棋子往棋罐里一丢,有些不耐烦道:“不下了。”说着就握住了她柔软的纤手,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牵着她的手离开了亭子。
南宫欢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嘻嘻地笑了几声,又无奈地感叹道:“父王真是片刻都离不开母妃啊。”旋即一溜烟就坐在了南宫玥对面,执起那颗被南宫冥丢下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看着对面的人笑着道:“哥哥,既然父王走了,那我就陪你继续下棋吧。”
南宫玥从容地执棋落下,收回手后,道:“胜负已分。”南宫欢愣了一下,又忙低头去检查盘上的棋子,瞅了好半天才看出是自己输了,垂丧着个小脑袋道:“哥哥就不会让让我吗。”
“下一盘让你。”
她倏地一下抬起了小脑袋,高兴道:“真的?”他简单地“嗯”了一声,便开始往棋罐里捡棋子了,她也欢欢喜喜地往棋罐里捡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