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2/2）

“我只是试试。”樊美芝取出烧红的柴，浇了水，伴随“唧唧”的响声，黑色的木炭体上立即升腾白色缭绕的烟。

“怎么了？”宋仲丞见她忽然失了兴致。

“感觉不好用，还是要靠羽毛。”她想的太美好，烧出来的不仅连削尖书写都没办法，还会面临手拿一手黑。

“你选的木材对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今天晚上做饭时可以试试。”樊美芝茅塞顿开，“若是真成了，送你一支……咦，你觉得这会不会赚钱？”

“你很缺钱吗？”

“不习惯身上没钱，我要还你钱的。”樊美芝强调道，心下不由一动，好似穿过来后，自己竟不自觉养成将每一样东西与是否能获得钱财挂钩。

“看来你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

“你并不欠我。”

樊美芝正色道：“我欠，我或者可以获取，但不能理所当然的遗忘。”

“不能遗忘什么？遗忘你欠我钱，还是不能遗忘不是你，不是宋樊氏，所以在不需要有瓜葛的时候，便想尽办法断开联系，还了钱就不欠了。”

“……你说过我不提，你就装作不知道的。”

“总算这句记得很清楚。”

“……”

桂婶进门来扬声道：“宋樊氏好了。”

“嗯……”

“桂婶，谢谢您。”宋鸣谦瞥一眼她，上前接过。

“你要她好好地给你补一下，用功也要注意身体。”桂婶殷殷叮嘱。

“是，听您的。”宋鸣谦送走桂婶，将鸭子送入厨房，回转时撂下一句“我还等着你制作出来的笔”便进了自己房间。

“哼。”樊美芝气一句，也不理他，自顾做自己的笔。

等到晚饭后收拾洗漱完毕，终于将需要的笔制作出来了。

宋鸣谦每日都会点灯学习片刻。

此时刚入夜不久，樊美芝想了想还是拿着自己的成果与这半日认字问题去找了他。

进了他的房间，颇具成就感的展示给他：“这就是我做的。”

“羽毛笔需要沾一下墨，不

过这个柳木炭笔可以直接写，这就是我写得两个字。”

宋仲丞将书本合上放置一旁，见她举着纸上写的两个小字，伸手取过纸笔，笔尖都是具有硬度的尖头，试着照她的方法写了两个字。

“等等你握笔方式不对。”

宋仲丞无辜看着她。

“它们又不是毛笔，当然不能按照同样的方法了。”

樊美芝将笔一人分发一根，“斜着拿，食指与拇指捏着，对，写写看。”

宋鸣谦在纸上写上两个与樊美芝同样的［宋］、［樊］二字。

瘦体墨字，锋芒内敛。

“……我觉得自己在找虐。”看看人家的两个字，充满风骨，自己还是练过的毛笔字的，现在看连“钢笔”字也比不上人家。

樊美芝嘟囔一句，转移话题：“我还有问题问你。”

宋仲丞收起两支笔，接过她手中剩下的书册与纸张。

“我也不知这书好不好标注，便把自己的所有有疑问的字都写上了。”

“什么问题？”

樊美芝在书案对面说不清，便转至他身边弯腰指着。

“如这个字，若是组成词，可作何词……下面都是这问题。”

“这字，同“网”音，乌昂切，有何不明？天網恢恢之網。”

樊美芝一言难尽的表情，她突然感觉自己认字之路看不到头，如今竟堕落至连“网”都不认识。

在宋鸣谦眼神示意有何疑问时，她妥协道：“请你继续。”

“此字同板，闆……”在不知第几个说明时，她终于觉得有个不显得“无知”的字了。

“啊，这个我想起来了，这次是老板的‘板’，对不……”繁体与简字差也太大了，没一点相似的结构。

樊美芝激动转头，却不料鼻尖蹭着其脸颊划过耳际。

“咚、咚”，樊美芝耳际响着夜间虫鸣，却觉得耳畔不知谁的心跳更剧烈。

此刻时间似乎静止了，视线里是他的如墨披发与他侧脸因太过接近模糊印入眼前。

樊美芝猛地回神，迅速拉开脸庞距离，几步离开书案旁，“嗯……问题就这么多了，我不打扰你学习了，明日见。”

“且慢。”

樊美芝离开脚步顿住，听到他离开书案走至自己身后。

“你识字一项颇无章法，想来你之前所学不过尔尔，想来问题颇多，明日开始午后这段时间，可以统一对你问题进行解惑，”似乎因自己沉默，她又听到补充一句，“……若是觉得我多此一举，就当作不曾提过。”

宋仲丞耳际慢慢浮上粉色，即使其背对看不见，也撇过头看向灯火下印着二人墙面的身影，将其忘了的书纸前伸。

帮忙也没少挖苦她，真不知该怎么应。

樊美芝眼睛向后瞟，接过身侧的书册及自己写满字的纸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