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祭堂活俑拦生路,解残局子雨败合欢(2/2)
季儒一慌:“跑了?”
“土里是它的地盘。”薄驰淡定的拉着季儒往前走,“放心,它逃不出五陶村了。”
“你又开了结界?”
“对,刚到村里的时候就设下了。”薄驰说道,“奇怪,这的路居然还会不停的变化,那东西还真是有点实力的。”
“那我们现在这样走动不会丢吗?”季儒担心道。
“现在整个地底的土壤都被我的灵力贯穿了,虽然不能攻击,但是它在哪里我都可以探查到。”薄驰笑道,“它不会隐藏行踪,但我们可以。”
“好厉害……”季儒喃喃道。
季儒从小习的都是普通文人学的东西,似乎是季鹿有意不让他修仙道,所以他没有开发过灵力,只是了解一些灵力仙术相关的知识。
每个人的天资就像是一口“容器”,“容器”的大小决定了他能调动的灵力多少。大多数人生来就没有“容器”,是为普通人;而有“容器”的修仙之人,主要修炼如何调用从自然中而生的五行之灵力,每个人能调用的灵力属性不同,所以分了五个派系。少数人能同时调用两种以上的灵力,薄驰属于最特殊的那类,也许是因为他是“聚灵之体”,所以年纪轻却修为高,直接可以灵活的调用五种灵力。
灵力不是天生的而是外来调取的,修仙之人都是把灵力往自己身上引,而薄驰竟然可以感知身体外的自然灵力。
这么强的人怎么可以在边境的深山里窝十六年?!季儒心里叹道,薄驰都这么强,他师父得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啊,幸亏他们都是修仙之人,若是魔族邪道,这人世怕是又要受苦了。
“奇怪了,”薄驰突然停下来说道,“我明明是追着那东西走的,怎么又回到祭堂里来了。”
季儒问道:“阿驰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哦,我刚刚带你去追欢合神来着,没想到那家伙狡猾的很,咱俩又绕回祭堂了。”薄驰解释道,“现在它到处乱窜,我还真不知道走哪条路了。”
“咦?你之前不是说,是从一条通道进的祭堂吗,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路?”
薄驰说道:“嗯。前天晚上确实只有我开出的那条路,但是你说的没错,这个家伙果然会驭土之术,剩下七条通道可能都是它不久前才打开的。”
“那么说这祭堂里现在有八条通道?”季儒好奇道,“那这八个通道口是如何分布的?是不是通道口之间的距离都相等的?”
“东西南北,四洞;其间各一洞,总共八个洞口。”薄驰环视了一圈通道洞口,补充道,“洞口上都还有字:休生伤杜景死惊开。这个是……”
“八卦阵?!”季儒惊道,“居然是八阵图吗?它一个妖物怎么会——”
季儒的话未说完就感觉嘴唇上覆了一根手指,薄驰在他耳边小声嘘道:“别说话,有东西。”
话音刚落,八个洞口中纷纷传来嘻哈的疯狂笑声,男女老少的各类声音都在癫笑着、唱着歌颂欢合神的歌谣。
薄驰怒道:“都说难听了它还故意是不是?!”随即便拽着季儒往一个通道口冲。
“诶?!等等!阿驰哥!别冲动!”季儒未来得及阻止就跟着薄驰进了洞,那通道中凉飕飕的,难听的笑声和诡异的歌谣声越来越响,在通道内的回声久久无法散去,听的人愈发心烦。
“哥哥哥哥,你别也不要我了呀~”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声音突然响起。
“哥哥起来陪我玩啊。”一个中年男音僵硬的说道。
“为什么不理我啊,哥哥是不是又在骗我?”这回又是一个苍老的老妪声。
季儒听的心里发毛,又向薄驰询问情况,话未说完就感受到旁边的薄驰做了一些动作,随后有土渣砸落在地的声音。
薄驰说道:“没什么,不过是那个东西之前骗进来的村民。它把那些村民活剥了魂,又挖出了他们的内脏,把他们做成了活人俑,不过还有一些土俑是根据这些活人俑仿作的。
既然都是死物,还受妖物的摆布,我就把它们都收拾了。”
将人骗进来掠了人家的魂不说,还把尸体做成可以操控的人俑,让他们不得安息。
季儒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薄驰的做法,同时一边思考那些活人俑说的话一边劝道:“阿驰哥,你先别和他们打了,敌多我少,况且你这样没有目的我打法是没用的。我们先退回祭堂,欢合神布置的是前人所发明的‘八阵图’,我有解法的。”
这些活人俑和土俑攻击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多,还难缠。薄驰打破一个土俑,很快它就又聚起来,再不知疲倦的攻击过来,打了半天两个人也没前进多少。此刻一听季儒的话,薄驰马上带着他退回了祭堂内,那通道中的俑偶还在其中嘎嘎癫笑,却没有再攻出来了。
“如何解?”薄驰问道,“那个欢合神现在在这片区域里到处乱窜,还有这群怪东西难听的声音,我觉得它是在挑衅我。”
薄驰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难得的小委屈,似乎是在冲季儒撒娇,让他快出主意替自己报仇。
季儒深吸一口气,回想以前和舅父研究过的阵法,冷静的说道:“八卦阵的解法不难,阿驰哥可有见到‘生门’、‘休门’和‘开门’?”
“恩,看到了。”薄驰又观察了一圈通道口上的字,述道:“正东‘生’,西南‘休’,正北‘开’。”
果然如此!是八卦阵没错了!
季儒心中不由得暗喜,说道:“我们先从正东‘生门’打入,在往西南‘休门’杀出,复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解!”
“厉害!”薄驰拍手称赞道,“我们走!”
“好!”
‘生门’被破后,二人皆是一阵欣喜。薄驰越杀越勇,周身的灵力大放光芒,化为灵气利刃冲向每一个拦路的俑偶,毫不留情地将它们绞为土渣;季儒也愈发自信起来,因为‘开门’之后,阵法必破,他们定会与欢合神撞上,要调查的第一步就有对象了。
薄驰突然道:“欢合神!”
季儒一惊,思考之间薄驰居然已经听他的话破了欢合神的八卦阵,那么他突然这么的一喊不就是等于已经和欢合神撞上了吗?
“阿驰哥,快限制住它!我——”季儒突然不出声了,“有话要问”四个字被卡在了喉咙里,他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耍什么邪术?”薄驰皱眉在一旁说道,季儒感觉到身体一下子被温暖的灵力包裹住了,随后才能动弹起来。
“嘻嘻嘻……呵呵呵……哥哥,是哥哥……”祭堂中间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扭曲物体阴阴的笑着,“陪我玩一局,我们玩……我不闹了,我不装神了,哥哥不要跑了呀……”
“它在说什么?”季儒听的真切,却还是拽了拽薄驰的衣袖想要确认,无论是欢合神本体还是它控制的活人俑,为何口中一直都在叫唤着“哥哥”?
薄驰握紧了季儒的右手说道:“雨信,恐怕你想和欢合神交谈的想法要落空了。这东西连个人样都没有,似乎还神智不齐。”
大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季儒步伐不稳,刚跟着开始摇晃起来就被薄驰扶住了。
“那东西似乎又设了阵法,现在整个祭堂的地底都在变化。”薄驰在嘈杂的土落声中喊道,“八个洞口通道都消失了!现在这些泥土有规律的聚在了一起。”
“陪我玩,陪我玩,哥哥赢了,就听你的。”那欢合神痴痴颠颠的喃喃道,“就一局,就一局,弟弟不会占用哥哥很多时间的。
“陪陪我,陪陪我,我一个人不快活。”
剧烈的震动消失了,阵法似乎已经完成。季儒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冲欢合神喊道:“如果,如果我赢了你,你就会听我话吗?”
“……”那边沉默了一阵,才有了回复,“好呀好呀~哥哥先陪我玩,我听哥哥的~”
“雨信。”薄驰唤了一声,“这东西不可信吧,刚刚那个阵法破了,现在它又开新阵,若是一会……咦?”
季儒道:“怎么?”
薄驰说道:“这回它下的好像不是专门用来单方面拦人的阵了。这个灵力的用法……似乎是对我们两方都有用的。”
“什么意思呀?”
薄驰继续说道:“如果它赢了,此阵中所有的灵力都会受它所控,涌过来控制住我们;反之,如果我们赢了,那它就会被这些灵力束缚的动弹不得。”
是调用了这片土地里的灵力做裁判吗?季儒心想,那可就一定不能输了。
“不过你别担心,它要是想束缚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薄驰突然说道,“它的实力在我眼里不值一提,要是想控制我们,我可以强行突破,我就不信它一个妖物控制土系灵力还能比我好不成?本来抓它只是有些麻烦而已,既然现在它自投罗网,那就省力多了。”
薄驰撸撸袖子就想往前冲,还未迈出一步就被季儒拉了回来:“阿驰哥你先别冲动,我想先陪它玩一局。”
薄驰说欢合神可以控制土系灵力,妖祟根本不会操控灵力,这欢合神到底和奇机派有什么联系?它口中一直嚷嚷的什么哥哥又是怎么回事?季儒突然想起卫庄主今早突然所提的、从未听说的奇迹洞洞主弟弟,心里生出一丝诡异。
如果这欢合神真的如他所猜是奇机派的东西,或许顺着它的意思破了阵法,控制住它之后才好找寻线索。
“欢合神”见季儒应了战约一下子又嬉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好呀,好呀,那就继续我们昨天的游戏吧!”
它和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拍了拍手,季儒只觉得手心一空,随即茫然的转头,不知道看哪个方向:“阿驰哥?”
又是突然消失。
季儒先是一慌,马上冷静了下来:游戏结束之前,“欢合神”应该都不会对他们动手脚的,况且他和薄驰还有“细语声”——
季儒伸手在疙瘩上敲了敲,耳边马上流转起温柔的灵力,薄驰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那灵圈中传出:“雨信!你没事吧!这东西又用卑鄙的术法把咱俩分开了,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啊,之前把咱俩分开的是卫盛安卫庄主来着。季儒心里想道。
“阿驰哥你先别急,你告诉我现在这阵的样子。”季儒道,“欢合神”说是玩游戏,想必定是什么诡异的阵法。
那头的薄驰沉默了一阵,说道:“我还是过去吧。”
“等等!”季儒阻到,“阿驰哥!信我!没问题的!”
口上这么说着,其实季儒心里还是在赌,赌“欢合神”真的是奇机派的人或物,或者一定与奇机派有些许联系。
薄驰叹了口气:“唉,好吧。雨信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阵法颇为奇怪,它似乎特意将场地变成了一个规整的长方形,有八八六十四个方形大土块,我们现在就站在土块之间形成的巷道中。
六十四个土块是平均分布的,它那边有三十二个,我们这边同样,中间有一个很宽的大巷道做界限。
你现在在的位置是我们这边的最边缘的正中间,以你为中心,两边的两个大土块和前面的两个大土块斜角中也有小巷道,拼一起呈‘米’字型。对面也是一样。奇怪,这阵法太有规律太整齐了吧。”
季儒不由得汗颜,“欢合神”诚不欺他,说是玩游戏还真的就是玩游戏。
“阿驰哥……”季儒干笑一声,解释道:“这……不是什么阵法,这就是一个棋局,我们在的这个空间现在就是个放大了的象棋棋盘。”
薄驰咦了一声道:“象棋吗?我没下过,但我知道象棋的话,我们两边的棋子应该是对称一样的啊。”
“怎么了?”季儒问道,他想起刚刚“欢合神”说的什么“继续昨天的游戏”,莫非——
“你和那东西的位置是对称的,它身上有黑色的‘将’字,你是红色的‘帅’字。它左右两旁的巷道口有两个很丑的活人俑,身上都是黑色的‘士’字。它的正前方三格处有一个……我的天?!那丑八怪是什么?!我吗?”
“阿驰哥冷静,冷静,哈哈……”季儒尬笑宽慰道。
看来“欢合神”真的拿了一盘残局来和他赌了,因为自己这边就两个人凑不够残局,看样子还专门做了个俑偶给自己这方。
用的还是薄驰的形象诶,有点想看。
薄驰气呼呼的炸了一下,不忘向季儒描述场地,继续道:“那个‘我’身上的红色的‘炮’字,且是背对着你的,右手边两格处的那个巷道口中有一个有黑色‘马’字的俑偶。至于我——
我在你右手边的最边上,和你有三个巷道的距离。”
听完薄驰的描述,季儒的脑海里瞬间描绘出了整个棋局,棋局一出,季儒就松了口气,还好,不算是很难的棋局,尽管己方棋少,但是他胜券在握。
“阿驰哥,从现在起,你听我的指挥,这局我们看似处于劣势,实则胜法简单,三步之内,”季儒握紧了腰间的木剑疙瘩,额角淌下一滴汗水,嘴角却扬了起来,“我们赢定了。”
薄驰听着耳边灵力圈中传来的自信的声音,也不由得笑起来:“当然,因为和它对弈的可是你。”
“哥哥先……先走……哥哥先走……”对面的“欢合神”快乐的嚷嚷道。
季儒笑道:“承让了。”
重炮将,逼马填中路,限制住它的行动!“阿驰哥!平五!”
薄驰向左走了五步,学着季儒的说法道:“它那边动了,马七进五。”
送它一子,引它上当!
季儒喊道:“阿驰哥,操控一下我们那个土俑。前炮进二!”
“欢合神”那边不出所料的出了左边的士吃炮。
“你已无子可动,困毙。”季儒轻轻一笑,往左边走了一道:
“帅五平六,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