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2/2)
清敛向着老人行了一礼道:“玦爷爷好。”
“好好,我上一次见到清晖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没想到啊,就这么走了。唉……”
“奶奶她走的很安详,没受什么罪,玦爷爷和奶奶认识这么多年,您能来奶奶一定很高兴。”
“唉,我这一把老骨头,估计没多少日子就得下去陪她了哦。你们去和别人聊吧,我也不能耽误你们太多时间,我一个人喝点酒去。”
老人慢悠悠的走向桌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清敛环顾四周,发现自从自己来了,那些攀炎附势的权贵都往自己这边看,想必是好奇接管清家的女儿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敛儿,带好你弟弟,别让他摔了。”
父亲将弟弟的手放进清敛手中,想必是多年未见,原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互相冷冷淡淡。
看着眼敷白纱的弟弟,清敛心中莫名有些想念母亲,若是母亲还在,弟弟和自己也不至于疏远成这般模样。
父亲面向宾客,声音沉稳有力的宣布:“时辰已到,起棺。”
清敛和弟弟清楚走在最前面,家人和宾客一起,跟在棺后,这声势浩大的送葬队伍中又有几人真正惋惜奶奶的离去。
清敛拉着清楚的手,踏着微有湿意的小路送走了奶奶最后一程。
奶奶入土时,清楚偷偷的将眼泪鼻涕都抹在了清敛的袖子上,这一孩子气的举动让清敛感到自己和弟弟,也不是那么的疏远了。
明灯想训斥一番清楚,也被清敛拦了下来。
弟弟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了,若是这样能稍微拉近两人的距离,随他去也无妨。
清敛看着逐渐被土覆盖住的棺材,明明心里有无数句不舍想要诉说,却都堵在了心头,虽呼之欲出可就是无法开口。
清敛抬手,撒下最后一把黄土。
宾客已经等不及了,有些人甚至开始往回走,清敛无奈的看着他们,领着一行人回了家。
“敛姑娘,你衣服脏了,换了吧。”
“嗯。”
清敛刚想起身回卧房换衣,一个靠的较近的贵人也一同站了起来,朝清敛走来。
明灯心中警铃大响,示意清敛坐回去,自己站在清敛的斜前方,无声中挡住了看向清敛的一些目光。
那人果然是来找清敛的,装模作样的向清敛行了一礼,笑眯眯的道:“这位就是敛姑娘吧,这几日一直听说清家走了多年的女儿要回来掌家,我可是日思夜想的想一睹敛姑娘传言中的容貌啊,今日一见,啧啧,果然传言不可靠。”
明灯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没好气的道:“这位公子怕是眼神不怎么好,我家姑娘站在棺前如此长时间您都没记住,可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还是说你站的离我家姑娘太远了以至于无法看清我家姑娘?传言我家姑娘容貌可比仙人,您是从哪听来的传言让您对我家姑娘的容貌有如此误解?”
云辉国的葬礼按规矩来说,地位越高的贵人站的就越靠前,明灯此番话分明就是嘲讽他地位低下。
那贵人只笑了笑,却并未生气,倒是他的鬼将嚷嚷开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敛姑娘未来的鬼将吧,还没当上鬼将你有什么资格说话?现在的你也不过就是一个丫鬟,我家贵人和敛姑娘说话有你什么事?”
明灯气极,刚想与之辩论,却听清敛淡淡的开口:“我的鬼将,即使是未来的,也轮不到外人教训。何况这个外人,不过是一名鬼将。”
这下轮到那贵人的鬼将吃瘪,明灯心里一阵痛快,朝那鬼将翻了个白眼。
“哈哈,敛姑娘真是有意思,竟然屈尊接在下鬼将的话。刚才是在下管教不当,望敛姑娘见谅啊。”
“沈将军无需自责,毕竟低处偏远,正常。我可以理解。”
“敛姑娘认识我?我竟如此有名了吗?哈哈,盼归啊,你可给我找了个小麻烦啊。”
名叫盼归的鬼将撇撇嘴,扭头不参与谈话。
“沈将军保我云辉不受侵占多年,清敛曾很是崇拜。今日一见,怕是当初我被传言迷了眼,果然传言不可靠啊。”清敛微微弯了嘴角,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视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