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2/2)
谢惟将尚兰舟从沙发理拽了起来,挤出两粒药片强行放到他嘴里,逼着他喝了进去。
尚兰舟呛咳了好几声:“谢总……咳咳,你……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谢惟翻了个白眼,将水放到茶几上:“就你这样有什么值得我图财害命的!”
尚兰舟又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也对,我穷的就剩俩内裤了,你有什么好值得图谋的,既然这样,谢总你还在我家干什么呢,深夜留宿在一个单身男性家里,不太好。”
谢惟:“……”
这货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他深吸了一口气:“行,我这就走,但愿你明天早上别请假。”
尚兰舟:“你也知道我爱财如命,小小一个胃疼怎么能阻止我向钱进,谢总你放心吧,我明天一定准时出现在公司。”
刚缓和一点的关系,又因为尚兰舟的几句话破裂了。
谢惟觉得自己难得冒出来的良心都喂了狗,遂转身开门,摔门而去。
尚兰舟吃了药,已经没之前那么难受了,他又在沙发里趴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艰难地爬回了床上,伴随着病痛睡着了。
身体的疼痛一直在继续,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应该是小远刚来他们家的半个月后,小时候的他人缘极好,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身后总有那么一群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崽子,整天兰哥长兰哥短的叫。
他这个“大哥大”的地位在碰到小远之前,是一直比较稳固的。
小远自从来到他家后就一直看不上他,经过前两次的交恶,他们俩的关系算是冰到了极点,上学放学不一起走那都是小事,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才是家常便饭。
小远看不上他,他自然也就看不上小远了,尚兰舟小时候颇有其奶的风范,是个碎嘴子,大到社会学校热点事件,小到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就没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知道的事多了,自然就升起了显摆的心思,而他最欠的地方就是跑到小远跟前显摆。
小远的性格比较安静,不似尚兰舟那么跳脱,一般尚兰舟来骚扰他的时候,他都秉持这“寄人篱下”这四个字,能忍就忍了,但是今天,他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因为这货不知道从那里抱来了一只小狗崽,还放到他面前,问他好不好看。
他小时候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时曾经被狗咬过,所以一般见着狗都是绕道走,除非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仗着胆子从它们身边经过。
今天尚兰舟就好死不死地惹到了他的死穴,那时候的小远正蹲在屋里做作业,尚兰舟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他背后,伸着脖子看着他的练习题,冷不丁地就说了一句:“这题我去年早就做过了,你要不要答案?”
小远做题做的正专注,猛地听到后面有人说话,他浑身一个激灵,险些蹦起来,待到他听出来身后之人是谁的时候,忍住回身给此人一拳的冲动翻了个白眼,继续刷题。
他刚写了一个“解”字,就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又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他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尚兰舟那东西的衣摆,可是没过三十秒,他的耳边就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哼唧,小远听到这声音后登时就僵住了,他浑身的毛炸起老高,后脊挺得宛如一根定海神针,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了名的学渣。
尚兰舟那东西还不知道自己今天惹了铁板,他继续把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往小远脖子上拱,与此同时,那小东西还好死不死地“汪”了一声。
小远的脑子里宛如被雷劈了,他平生对狗的恐惧大大超出了任何事物,此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劲,他猛地从小板凳上窜起来,扯着嗓子尖叫一声,撒丫子往外狂奔,跑的时候还带翻了家里的一干摆件。
尚兰舟开始还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小远这家伙原来是怕狗的,尚兰舟是个人来疯,既然发现了小远这个弱点,那么今天的事是万万不能就此罢休的,他举着那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小奶狗不怀好意地追了出去。
小远被吓惨了,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尚兰舟举着奶狗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能悻悻回家。
当晚,他就被奶奶揍了一顿,原因是他把小远吓跑了。
那一顿打的可不清,奶奶足足打折了一个扫把杆,而他也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四天,他能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远算账,而小远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智谋与暴力双管齐下,成功把他推到了粪坑里——要不是当时有人路过,他可能就真凉了。
被人从粪坑里捞上来的尚兰舟回家后又被奶奶揍了一顿,他当时身上疼的不行,半夜里经常哼哼唧唧地小声叫唤。
“奶奶,别打了,我错了。”尚兰舟缩在被子里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