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
“我推测这电话一定是真的,的确是先施公司摇来,对方也的确以为是密斯白预定了咖啡座,所以刘子淇才大方说出来,不在乎密斯白或亲自、或派人去核实。但是咖啡座到底是谁预定的,实际可说不准。”
“是秋表妹?”
华探长点头说:“应该是。但秋表妹是摇电话预定还是假扮成阿白的样子,我没有把握。我猜是摇电话去,毕竟声音比较好模仿,扮成另一个人却有些难度,也没有必要。”
赵公度问:“为什么没有必要?”
“因为她预定咖啡座的目的就是要害死阿白,她扮成她的样子,要冒着被人看破的风险,或者事后有人回想起来,会发现阿白根本没时间去先施。摇电话风险则要小得多,也没人能肯定阿白没摇过那样的电话。”
赵公度想了想,明白了:“这么说来,那封信一定是遗书了?”
曾太太说:“老赵,你别打断,让他把话说完。”
华探长说:“按时间顺序的话,我推测是这样的。秋表妹介入阿白和家辉的婚姻,家辉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但是听阿白的描述,他不是坏人,从不真正想要伤害谁,可为人行事又很冷情,心里只有自己,从没有旁人。他当时与秋表妹的关系,好也罢坏也罢,恐怕都没法再进一步了,他并不想跟阿白离婚,同样也不会跟秋表妹结婚。这样一来,秋表妹仍是输给阿白,她自然不能甘心。她或许爱家辉,或许不爱,无论怎么,她要想取而代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密斯白自己消失。可是这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总不能好好的给阿白吃毒药,然后说她自杀了,所以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理由。
“阿白与家辉不和,理由是现成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阿白死的神不知鬼不觉。我想秋表妹的计划一定有些日子了,因为阿白的安眠药减少,一定不是一天之内拿走许多药,那样一下子就会被发现。所以她是每天拿一点,慢慢积累。当然她也可以买和阿白同样的安眠药,但是那样有风险,容易让人认出来,而她要计划完美,不能冒一丁点风险。
“安眠药集齐之后,下一步就是等一个机会,只要阿白和家辉吵架,她的计划就能实施。而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这时密斯白问华探长:“你的意思,家辉拿走的那瓶酒里并没有安眠药?”
“这个不好说,也许有,毕竟那个时候你失去了一点记忆,我没法肯定你具体做了什么,但即使酒里有安眠药,家辉也绝不可能喝下去。”
华探长把之前关于洋酒的解释又重复了一遍。
曾先生点头道:“的确,这是个破绽。”
“这个破绽,刘子淇也有自己的解释。这且不去说它,他信誓旦旦,威胁阿白说家辉是因安眠药的作用才发生车祸,这个想法必定事出有因。我起初以为是刘子淇害死家辉后栽赃陷害,可是这个想法不大容易实现,因为家辉跳舞整晚,他发生车祸的时间却是清晨,而此时陪在他身边的,只有秋表妹一个人。”
“所以是秋表妹让家辉吃下安眠药?”
“不是,是家辉自己。记得吗,家辉当时患了感冒,并不严重,可是他跳了一晚上舞,疏于休息,一定觉得不适,而秋表妹的手提包里有一瓶阿司匹林。我不知道她出于什么想法没把偷来的药片扔掉,总而言之家辉以为自己吃下去的是阿司匹林,实际却是安眠药,这才是他发生车祸的真正原因。”
“这是你想出来的还是你有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刘子淇有。”
“他有?”
“记不记得刘子淇说他把王家的官司平息,王家本来气势汹汹,忽然间放弃那么大一笔财产不要偃旗息鼓,必定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家辉拿出的证据,也就是秋表妹伪造的遗书。”
“遗书?”
“不错,这就要说到她想用什么办法害死阿白。首先她悄悄偷走阿白的安眠药,等待机会待两人吵架之后,立刻以阿白的名义预约了先施的咖啡座。她的计划是要约阿白出门到先施去,在酒里或咖啡里下毒,待阿白神志不清后把她从高楼推下,造成跳楼自杀的假象,所以才选角落里的位置,为的就是避人耳目,并不是要看黄浦江。同时为了坐实阿白自杀,她还伪造了遗书作为自杀的解释。事后她可以向人作证说,阿白约她出来谈判,实际却为了自杀,她还算是受害者,因为对方当着她面前跳下去,给她造成很大惊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天晚上家辉约她出去跳舞,而家辉吃了她手提包里的安眠药片,清晨回家时发生严重车祸,两个人都……”
密斯白长长的叹息一声:“我明白家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出了车祸,第一个赶到的不是王家人,也不是我,而是刘子淇。他让我小心,我猜他那时一定察觉了车祸的原因,可是他拿不准到底是秋表妹报复他还是刘子淇算计他,或者竟是刘子淇和秋表妹一道算计他。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和刘子淇一道算计报复他和秋表妹。无论如何,刘子淇参与其中的可能都很大,所以家辉才留给我巨额财产。一方面若我清白无辜,自然后半生有保障,另一面我若跟刘子淇合伙,这笔财产之大,一定会让我们反目,也许我们会自杀自灭起来。家辉此举,名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实际未必安着好心,这笔财产恐怕正是他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