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子淇说明当日发生的事情。
家辉和秋表妹车祸消息传来时,密斯白尚在睡梦中没有醒来,子淇在王家有自己的房间,下人们一时着慌,只好先把他摇醒。子淇立刻赶到事发现场,秋表妹当时已经身亡,家辉却还有一口气在,虽如此,不过撑着而已,已经没救了。他指挥人把家辉从车里拖出来,小心送回家去,他则留下继续善后。
秋表妹的遗体惨不忍睹,莫说下人们,家辉自己也不忍心。他帮着收敛现场散落的遗物,发现秋表妹的手提袋,里面除了钥匙、粉盒、零钱,还有一封信和一瓶阿司匹林。
“华探长,你觉得那封信写的什么?”
华探长望着刘子淇,他既问出这话来,毫无疑问那信同家辉的车祸有关,他说:“是生意上的事?”
“不是。”
“是某种噩耗?”
“也不是。”
“那就是……”他看看密斯白,没有说下去。
子淇却笑道:“你以为是揭发信吗?揭发我同密斯白有私情?这却也说的通。家辉自己虽然乱七八糟,到底是个男人,若知道头上帽子有染绿的风险,急怒攻心之下,确有可能发生严重车祸。我倒情愿是这样,可惜不是。”
密斯白不耐烦:“你要说便说,别卖关子。”
“好,不卖关子。阿白,那封信同你有点关系。”
“我?同我有什么关系?”
华探长却忽然明白了:“阿白,”他说,“你别再问了。”
刘子淇看他神情,不由点头:“你猜到了?不错,我留着那封信、那瓶药,回去不久又接到先施的人摇来的电话。我当时并没想怎样的,不过这些东西是个把柄,我留着它们,总没有坏处。”
“岂止没有坏处,你很快就看到好处了吧?”
“这倒也是,先是帮阿白打争产官司,王家的人本不肯让步的,可是……,嘿,这也不去说了,后来阿白开了一张支票给我,我这才想到,手里那些东西原来还另有妙用。”
这时房间里五个人,除了华探长和刘子淇,其余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密斯白隐约中似乎想到一点什么,却又一晃而过,抓不到重点,曾太太和赵公度却全不明白。
刘子淇说:“事到如今,那些东西仍在我手上。反正我拿着也没有用处,我回去便差人送来。阿白,你我夫妻做不成,总还有缘分做朋友,你说是不是?”
密斯白没有搭腔,子淇站起身说:“既如此,我便告辞了,咱们日后再见吧。”
华探长却在一旁道:“刘先生,阿白的事说清楚了,咱们再来说说另一件事。”
子淇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便是方才说的案子的事。”
“案子我已经说了,我并没有嫌疑,我不可能杀黄慧如,也不可能杀死另外两个人。”
“未见得吧。你在三个死亡时间上都有嫌疑,你若是我,你会怎样办?”
“我不会随意冤枉人。”
“你既说我冤枉了你,你便说出证明来,不如先从你为什么跟踪阿白入住法来饭店说起。”
刘子淇生气道:“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不是早同你们解释过,我是为了……”
“为了玉雕?那金芝死的当晚呢?你在哪里?”
“这也说过了,我在何三龙家里,满堂宾客都可以帮我作证。”
“八点前你在何家不假,八点后呢?何家没人记得你到底何时离开的。而金芝死于九点半之后,你从何家出来,完全有时间跑到金芝家里。你跟金芝有旧,你既提前到津那么多天,说你从没去见她一面,只怕任谁听了也不能相信。”
“什么八点九点?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先生,你最好同我到警局一趟。”
“你想污蔑我吗?你休想!我知道你们的作风,现时节案子闹的太热,上峰逼迫的紧,你便想拿我顶缸,染你自己的顶子。我若跟你去了,还能有命出来!”
“你若问心无愧,把事情说清楚,我绝不冤你。”
“你还要我怎样说清?”他站起身,“华探长,我现在便告辞了,你真有证据,便到法来饭店抓我吧。”
华探长正要拦着他,他经过密斯白身旁,忽然一把抓着她胳膊,反手一带,勒住她脖子,顺手抄起茶桌上的水果刀,带着密斯白快速退到门边,命令道:“你们站在原地,谁也不许动。派一辆车来!”
这一下变化突然,大家都惊住了,华探长说:“你别乱来,放开阿白。”
曾太太说:“你放开阿白。”
赵公度也说:“我们都不动,你快把人放开。”
刘子淇把刀子对准密斯白:“派一辆车来。”
曾太太按铃吩咐蒋妈,不久车来,他命令司机下车,自己带着密斯白坐上去。曾太太正要说话,刘子淇忽然挥手砍在密斯白后颈,对着车外诸人一笑,踩下油门,汽车以飞快地速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