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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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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密斯白说,“这有什么不好,不过你什么时候爱看戏了?”

宝珩忽然间不好意思起来:“不是我爱看戏,是云奇的母亲,她喜欢看。”

密斯白看着她点了点头,忍着笑走到书桌旁,拿出抽屉里四五张戏票,一股脑全塞在宝珩手里说:“都给你好了,我不喜欢看戏。”

她这样做,本意是怕宝珩羞恼,可是大概面上笑容太明显了,她又太大方让人起疑,宝珩气鼓鼓说:“表姐不必笑话人,将来有你笑的。”她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带点恶狠狠的劲头从表姐手里抢过戏票。

密斯白说:“哎,这是怎么说。”

可是宝珩已经转身出去了,密斯白听着她脚步响,又觉得好笑又有点感慨。从前她也有过这样一段时光,那时她刚与家辉结婚,两人真是浓情蜜意形影不离,可惜好时光匆匆易过,如今不但时过境迁,她还被从前旧事纠缠,好似陷在噩梦里,不知何时才能梦醒。

小玲一直在旁看着她们姐妹说话,这时说:“表小姐,先吃饭吧,吃了饭好吃药。”

密斯白见她站着,手里拿着药瓶,惊讶地眉毛都要立起来了。

***

这天晚上,密斯白照例坐在露台上,眼前是暗沉沉的庭院,她脑子里想着今日上午与刘子淇一番谈判,竟有许多地方想不明白。

一方面,她巴不得落实刘子淇的罪名,他倒了霉,她就快活。可是另一面,她又并不真信刘子淇会同凶案扯上关系,他虽然心存不良威胁勒索,毕竟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可是这也说不准,她当初还觉得家辉是个翩翩佳公子呢,如今怎样。

其实,要证明刘子淇到底清白还是有罪倒也不难,且先不论那三个案子是否有关联,只看他在案发时的三个时间点里在不在现场,事情就清楚了。

密斯白回想了一下,黄慧如死于五月初,当时她跟王家的事情正在紧要关头,刘子淇正为她出力奔走,他当时——

确有几天没有出现!

密斯白打个冷颤,她望着庭院里模糊的树影轮廓,把当时的情形在脑子里细思一遍。

她那时正跟王家僵持着,两边互不相让。刘子淇说,这时候赌的就是谁更在乎,谁松劲谁就输了。为了表示他不松劲不在乎,他故意把王家的事情暂且放下,往苏州跑了一趟,据说是去结算家辉生前没有完成的两件古董收购。

可是如果他没去苏州呢?

密斯白记不清刘子淇到底哪天去了苏州,又一共去了几天。那段日子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拼命想要记起来,却茫然没有一点头绪。

她靠着藤椅,双手拢着胳膊,一边觉得这事不难查证,一边转而想起陈太太和金芝的案子。

金芝且不说,刘子淇与她是旧识,那陈太太是本地人,两人又有什么关系?若说没关系,刘子淇为什么提前那么多天到津?又恰恰那么巧合,正是陈太太出事那一天?他既尾随她而来,为何竟不说明?他那么多天时间,难道都为了金芝?或者那陈太太是他另一个情人,刘子淇便是陈先生口口声声提到的“奸夫”?

若是这样,那慧如又怎么说?

总不成慧如也是刘子淇的情人?

或者这三件案子并无关联,的的确确只是巧合?而刘子淇不幸碰了来?

密斯白越想越头痛,只觉事情全都混杂纠缠在一起,她深吸口气,站起身慢慢踱步,不由想起白天时华探长的一句话,他说她“竟做起女侦探来”,如今想想,做女侦探似乎也挺有意思,总比她之前一筹莫展好得多了。

屋子里时钟敲了十一下,密斯白思虑良久,一时想不出什么,时间晚了,她眼皮沉重起来,正准备回房休息,才要起身,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唤她的名字,她向外张望,见庭院里静悄悄的,并没第二个人在。

她摇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发生幻觉。

她起身走回房间,熄了灯躺在床上,才一合眼,那单调古怪的声音又传进来。

她睁开眼睛,声音又消失了。

如此反复两次,密斯白烦不胜烦,干脆起身,从抽屉里翻出安眠药来,倒两粒在手上,想了想,又倒回去一粒,这才喝水送服,勉强入眠。

半夜的时候,密斯白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站在露台上,左手上举着一把水果刀,傻呆呆吹着夜风。

她吓了一跳,手一松,水果刀应声而落,下面是露台,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响,在这暗夜里听着,分外清楚响亮。

密斯白什么也顾不得,她这会儿只怕吵醒大家,若让人看见她半夜不睡举着刀子梦游,那可糟糕。因此她立刻下楼,也不敢开灯,悄悄到露台上把刀子寻回,夜风一吹,虽披着睡袍,仍打了两个喷嚏。她像做贼似的悄悄隐在暗处,见并没有惊动人,这才松一口气,快步走回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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