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2)
华探长想了想说:“这也说不好,这事情牵涉着三个被害人,一时半刻难下定论,不过那刘子淇确实可疑就是了。”
“有件事,我说出来你不要笑我。”
“这是哪里话,我为什么笑你。”
密斯白望着华探长,觉得这可说不准。她心里转了两转,把要说的话琢磨一番,便由头至尾,把她自己当初怎样结识家辉、怎样嫁给他、两人怎样不和、刘子淇怎样安慰她宽她的心、及至后来家辉怎样出了车祸、刘子淇抓着什么把柄、到现在他的目的是什么,等等一股脑全都讲给他听。
华探长目瞪口呆,他真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状况,他料到密斯白有些为难的事情,本意是好心帮忙,现在却变成窥人隐私、揭人疮疤,何况这里还有密斯白自己的委屈、困顿、不如意。他知道女人小心眼的多,他这番听了她的秘密,只怕今后要被密斯白记恨上了。
他盯着密斯白仔细打量一会儿,觉得自己并不想让她记恨,也不想看她被人勒索,为今之计一共有两个办法,要么他也找出自己的一件秘密告诉她,算是交换,要么他必须帮她把事情解决,那样的话,或许、可能、大概,能让他赢回一点好感。
秘密,他是有的,可是他不想告诉她,那就只有帮她解决事情。
他把方才密斯白的话仔细想了一遍,斟酌着说:“这倒巧了,想不到你我的事情都碰上刘子淇,这人竟这样可恶,活该这回他要倒霉。”
密斯白有些惊讶:“我的话,你真信吗?你做探长的,不该听我片面之词。”
华探长笑道:“你的意思,你真与那场车祸有关?”
“自然没有。”
“这么说,你这否认也是片面之词,我该不该信你呢?”
密斯白默然,过会儿说:“华探长,我不怕丑,把旧事全告诉你,我同家辉的婚姻固然有很多问题,我也确实在筹划同他离婚,可是我对天发誓,我绝没想过要害死家辉,我确实咒秋表妹不得好死,可是心里想想跟实际做出来,还是,还是……”
“你放心,”华探长说,“我信你的话,你不必同我赌咒发誓。”
密斯白有点疑惑,一时拿不准华探长这话到底是诚心诚意,还是暂时安抚她。
华探长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同她分析:“现在的情况,刘子淇这人鬼鬼祟祟,十分可疑。我先还怀疑他同金芝的关系,现在看来,他就算不是金芝的前夫,也同她有很深的纠葛,而且迎娶有钱寡妇……”他说到这里,望了望密斯白,这才接下去,“我这几年看了不少案子,发觉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尤其在一件事上取得成功,便倾向用同样的办法再来一回。只是这么一来,金芝的死固然可疑,那前一位有钱的太太,她的下落也让人生疑。”
“你真觉得刘子淇是案子的凶手?”
“有这可能,也许不是,就算不是,他勒索你总是事实。不过现在一切全是猜想,真正确认刘子淇与金芝的关系之前,说什么都还太早。对了,你可从刘子淇那里听过类似的传闻吗?”
“没有,他很少说自己的事,所说的也全都于自己有利。”
“文过饰非,这倒正常。”华探长换个话题,“你过会儿见了刘子淇,打算怎么办?”
密斯白说:“总要先弄清楚他手上到底有没有证据,有的话又是什么。”
“理当如此,可是你千万小心,别让他起疑。”
“你放心,我只咬死一点,无论他怎样推脱,只说不看见真凭实据,绝不会考虑他的求婚,且看他说什么。”
“若他耍赖呢?”
“那也容易,我便告诉他,宁愿跟他同归于尽,大家都不要好过。”
“不行,这太莽撞了。”
密斯白笑起来:“你放心,不套出他的话,我不会轻易同他翻脸的。”
华探长叹口气:“阿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开玩笑罢了,你别多心。”
“我不是多心,我是有些担心。其实你不妨想想,那刘子淇既敢大言不惭地跑来,说不定手上真有什么把柄。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害死你先生,也不是窥探你隐私,而是大家族,难免有些事情让人误会、让人说嘴。我总觉得这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到底是什么,你还是细想想,是否有类似的事情。”
密斯白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竟有些生气起来,她自己也知这想法近乎无理取闹,可是她望着华探长,到底有点气鼓鼓的。
华探长没发觉她的小情绪,却同她商量:“待会儿我就坐在旁边这张桌子,随时盯着刘子淇,总之决不让你吃亏。”
密斯白转头望了望,又看看时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