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

“这名字取的倒很别致。”

“可不是！那何大何二也还罢了，何三附庸风雅，不愿别人称他名字，便有一班奉承他的人，叫他何三公子。听听，何三公子！酸的人牙都倒了。”

“我听说这何三龙一直追求黄慧如？”

“凭他，也不照照镜子，大字不识几个，还想追求黄家的女儿。咦，”宝珩奇道，“表姐你消息很灵通啊，这事其实也没多久，差不多就是二三月的时候，谁想到慧如姐姐……”

“慧如的事，是有些突然。”

“慧如姐姐傻，好端端的不知听了什么人撺掇，竟然学人家殉情自杀。”

“哎哟，”密斯白笑道，“你上回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今就事论事，我又不认识那陈太太。奇怪，”她忽然反应过来，“那陈太太也是一个人殉情自杀的？”

密斯白怕她再想下去，发现什么端倪，立刻把话题岔开，指着天气说：“要下雨了，咱们再不回去，天气这样暗，下起雨来，可要糟糕。”

宝珩望望天色，连忙同表姐两人坐上汽车，回家去了。

***

晚上曾太太总算百忙里抽出时间，把下周欢迎会的名单拿给密斯白，密斯白正在宝珩房间里，姐妹两个一边说话，宝珩一边把许多小玩意都装在一个纸箱里，曾太太奇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都不要了？”

宝珩说：“不是不要，是表姐说屋子太乱了，让我整理一遍。”

密斯白笑着看宝珩一眼，没有说话。

曾太太笑道：“真是难得，总算有人说话你肯听的。阿白，你只管教训她，我跟你舅舅感激都来不及。”

宝珩撒娇说：“我到底是不是妈妈的亲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捡来的。”

曾太太腻烦道：“去去，怪热的，别缠着我，我跟阿白有正经事情说。”

宝珩笑眯眯地“哼”了一声，把手上一盒泥娃娃扔进纸箱里。

曾太太拿着名单交代：“阿白，你明天先摇一遍电话，日子太紧，不必再发请帖了。”

密斯白说：“好。”跟着把名单细看一遍，见末尾上吊着一个名字“何三龙”，墨色不同，显是新加上去的。她不由奇怪起来，今天一天，这是第三回看见这名字了，她问舅妈，“怎么还请了这个人？”

曾太太有点生气：“原是不请的，咱们跟何家又没有往来，是你陈家表哥特意摇电话给我，请我多发一张帖子，说他想请一个朋友。”

“起微表哥跟他有交情？”

“谁知道。我之前听说起微打算投资一个银行，起头的就是这姓何的。”

“银行？这从何说起？”

“所以说，任谁都觉得不靠谱的事情，偏起微上心。我也是奇怪，他哪里认识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宝珩听了母亲的说话，走来问道：“起微表哥想投资银行，这事可真吗？”

曾太太道：“怎么，你也听说了？”

宝珩说：“我听求智说，他也打算参股，起微表哥还许给他一个银行董事的职位，好让他夏天毕业立即就有事情做。”

“胡闹！”曾太太气恼，“连大门都还没有，什么银行董事！求智也信吗？”

“我不清楚。”宝珩摇摇头，没敢提起求智还想问她借钱的事。

“把求智叫来，我要当面问他！”

“舅妈，”密斯白拦着道，“舅妈先别气，这件事求智也未必清楚，问了也说不出什么。我想银行总不是立时三刻就能开起来的，不如下周欢迎会上，咱们借机打听清楚明白了，到时候该说该劝，再商量着办，好不好呢？”

曾太太消了点气，不免嫌恶地皱起眉来：“若非看在亲戚面上，我再不管他们家的事。这一家子人，没一个脑筋清楚的。”

密斯白看了看舅妈，忽然间有个想法，觉得她并不像宝珩说的那样，一心一意喜欢求智当女婿。是宝珩有点先入为主，心里对求智愧疚，又太想当然，从不跟母亲说明心里的想法。曾太太那边暂时说不好，也许没想到，也许觉得宝珩还小，总之这母女两人都把话藏在心里，所以——

说不准舅妈十分欢迎周云奇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