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2）

“倒也未必。一则陈先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二来我调查过那晚进出法来饭店的所有客人，没有疑似陈太太情夫的人。”

“或者因为陈太太并不是会情人，而是专门跑去自杀的？”

“这就怪了，是你告诉我陈太太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是印象而已，做不得准。”

“可是据我的经验，女士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准确的。”

密斯白忽然有点生气，觉得华探长是故意找碴，他破不了案子，就跑来质问她这个证人。她盯着他看了看，站起身说，自己有些累了，要回房间休息，请华探长宽坐，至于欢迎会的事，她有问题一定会来请教的。

华探长微微笑了笑，先没有说话，待密斯白告辞转身，却又叫着她道：“白女士，你同陈太太总算有一面之缘，事情草草了结，你不替她难过吗？”

密斯白说：“笑话，我又不认识她，我有什么难过。”

“话虽如此，这件事实在有许多疑点。说陈太太自杀，她却没留下遗书，说谋杀，她面上神情又太平静，陈先生虽有疑惑，却连是不是真有奸夫都说不准，结果他又不愿再追究了。也罢，我也明白，法来饭店也愿意是自杀殉情，可是我调查这个案子，若真有冤屈，不想让陈太太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

“白女士，你再细想想，那天你跟陈太太对坐，你两个都说了什么？主要是她说了什么？这里头有没有你上次忘记告诉我的？请你再想一想。”

密斯白并没当真生气，这时见华探长说的郑重，便坐在沙发上细想起来。半晌摇摇头说：“我知道的那天都告诉你了，我同陈太太原没说过什么，她当时心神恍惚，我估计她连我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不过你现在问我，我还是要说，她给我正在等人的感觉，很急迫地等一个人。”

“你也认为陈太太是殉情自杀的？”

“不是，我不那样认为。我不知道陈太太在等什么人，也许是情人，也许不是。”她记起陈太太是割腕死的，下意识望了望自己手腕，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话来说。

过会儿华探长问：“白女士认不认得黄慧如？”

密斯白点头道：“认得，曾黄两家很有些交情，我跟慧如曾是中学同学。”

“黄女士……”华探长想了想，试探道，“外界说黄女士因急病去世，密斯白不觉得这里头有些蹊跷？”

“蹊跷？你这话什么意思？”

华探长望着密斯白，忽然下了决心。

“黄女士并非死于急病，她留下遗书，殉情自杀，死因为割腕引发的失血过多。”

“殉情？慧如她……”

“因怕有碍家声，黄家把事情压了下去，是黄太太私下找到我，要我无论如何捉出令她女儿殉情的人。”

“这人是谁？”

华探长摇摇头：“我反复调查，并没发现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且过去半年里，黄女士任摄影会的会长，异常忙碌，她又才订了婚，说自杀殉情，道理上实在不能取信于人。”

“你的意思……”

“黄女士自杀当天，正租用大学礼堂举办一个摄影会，若黄女士并非死于自杀，当天出席的客人都有嫌疑。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能贸贸然展开调查，一则引人怀疑并非黄家的本意，且黄太太自己也没想到谋杀上头；二来就算真是谋杀，黄女士死在大学礼堂，人来人往，我也不能肯定凶手就在当天的客人当中；第三若真有一个凶手，那人致黄女士死于非命，目的却是什么，我简直毫无头绪。”

“殉情……”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也或许是其他我们想不到的原因。”

密斯白沉思半晌，问华探长：“你怀疑慧如的事情，跟陈太太……”

“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两人同是年轻女性，同样死于割腕自杀，同样跟情感事有关，同样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情人。”

“而慧如死在大学，陈太太在旅馆出事。”

“不错，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所以我把黄家的客人列出一份名单，调查他们在陈太太出事当天的行踪。”

“结果怎样？”

华探长摇摇头：“大学也好法来饭店也罢，都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只凭一张名单，查不出什么。”

“真有重叠？”

华探长不置可否，却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这上面几个人都是陈太太出事当天去过法来饭店的，画圈的都是曾家的熟朋友，你若能悄悄地问一问，试探一句，比我出面，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