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美(2/2)
11
参选之人最被看好的便是韩家小女了,韩清荷。韩家以走镖起业,近十年来发展极为迅速,主家便在临南。听闻韩小姐本来是不想参赛的,却不知后来为何改变了主意。比赛的第三天,韩勤为庆祝女儿入选前十名宴请来临南的英雄豪杰。李奇跟随李旭与林涧一同去了。
韩家家府极大,中道栽有一行梧桐,区隔开东西庭。一进门,李旭就被韩勤叫走交谈,询问对方父亲近况。李奇和林涧在西庭散步,意外的碰到了韩清荷,韩小姐主动搭话,将他们引入一处院子。
院内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盘旋竹下而出。院中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穿石绕檐。
韩小姐妩媚端庄的圆脸,有两个浅酒窝,天生一副好脸色,新鲜的使人见了忘掉口渴而又觉嘴馋,仿佛是好水果。她眼睛并不硕大,可是灵活温柔。她走在前面和李奇有说有笑,可林涧觉得有些奇怪,觉得她看向李奇的眼神不太对,林涧只当作是小女儿的情态,不疑有他。
林涧正觉异香扑鼻时,被一个下人叫走了,说有人寻他有事。林涧同二人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这院。
12
太阳烘焙的花香,浓的塞鼻子,暖的使人头脑疲倦。这些花的香味,根葱蒜的臭味一样,都是植物气息而有荤腥的肉感,像从夏天跳舞会上头发里发泄出来的。正巧二人路过一间屋子,壁上挂了副字画“花气薰人欲破禅”,当真应景。
“韩小姐,这花好香啊。”李奇摸摸鼻子,觉得有点呛。
韩清荷听闻转身粲然一笑,手轻轻触上伸出来的花枝,看着刚冒出的花骨朵,语速缓慢:“这花名为紫罗,是我心爱之人最喜欢的花,每当看到花,我都会想起他的笑脸。”
她的目光转向李奇,定定的看着他,从齿间挤出几字:“他叫方沐伯,不知李大哥听过没。”
李奇面上一闪:“方沐伯啊,自然是听过的,很是实力的小生。”
韩清荷静默片刻,说:“饭宴要开始了,李大哥过去吧。”说完便施施然走了。
李奇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小瓶摸了颗药丸出来服了,随后向东庭走去。
13
众宾客已落座,李奇走到林涧身旁的空位置坐下,互相对看一眼。韩勤在厅前向各位来宾致意,举起酒杯一同畅饮。
一顿各怀心思的盛宴吃罢后,韩勤表达了对明天决赛的期待,众人便散了。
回到客栈,李奇跟随林涧进屋,开门见山:“林兄,可否帮我个忙?”
“哦?李兄要求一个只相识了四日的人吗?”林涧故作一脸不可置信。
李奇笑笑:“林兄,我也就直说了,虽说我还猜不透你的身份,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你要帮了我的忙,我可以让你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另外,我还可以治好你的眼疾。”
林涧敛了表情:“李兄怕是在说笑吧,我眼睛好得很啊。”
李奇在房内踱起步来:“虽然咱们只相识了四天,但你这几天的行为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啊。台上那么多美人儿你不正眼瞧,却对一些鞋拔子脸盯的厉害,还时不时揪自己脸皮。天下无奇不有,有些奇特之事我又不是没有见过。林兄还想否认吗?不想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吗?”
林涧迟疑了片刻:“我…我需要做什么?”
李奇附在林涧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剩林涧一人蹙眉深思。
14
第二天,城外人头攒动,大家都在伸长脖子望着台上入选的五位美人。她们将进行决赛,其实冠军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那必定是韩小姐。就等她对外宣告属意谁了。
韩小姐最后登了台:“从古至今,女子表达情意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这个比赛至创办以来,成对的壁偶的不计其数,它给了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机会。如今在这才人辈出的时代,值得爱慕的人多如牛毛,而我所爱之人没有那么出名,在座的各位估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相貌他没有那么英俊,武功也没有那么高强,身世也没有那么出名,可谁让他偏偏就对了我的眼呢。”说到这里,韩清荷凄凉一笑。
台下林涧刚入场,走到李奇身旁,冲他使了个眼色。
“可是,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却在前几天悄无声息的死去,而杀害他的人居然是大名鼎鼎,受众人好评的司基。”韩清荷眼泪婆娑,手指向台下的一个方向。人们纷纷向那方向看去,赫然是李奇。
李奇无可奈何的叹了声气:“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他的手指摸向颈部,向上一扯,一张人脸便被李奇抓在手中。假脸之下是一张极其年轻且英俊的一副面孔,他信步走上台,和韩清荷对视。
林涧在一旁目睹全程,有点愕然,虽觉得李奇身份不简单,但决计想不到他是司基。
15
此时,台上不仅站了两个人,还有一具尸体。尸体腹部微微鼓胀,身上已出现绿斑,是死亡四五天的体现,胸口处有一道剑痕,皮开肉绽,血肉翻涌。
尸体手中还握着一个带有花纹条状物,那是司基的标志性物件——神秘又古怪的腰带。
“你还有什么解释?”韩清荷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司基正欲开口,突然吐出口鲜血,咳嗽了几声:“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韩勤。”
韩勤一声令下:“堂堂武林正派之人,居然公然杀害他人,先将他捉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窜上台欲捉拿司基。
司基擦了擦血,直起腰来:“哎,其实我没事,就是想骗骗你这个老贼。哪只这么不经骗,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来。一个比赛,不需要带这么多人手吧,是专门捉我的吗。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件事的。”
“韩小姐,其实你被你爹骗了,杀害小方之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你爹,你爹想要与我结姻,不过被我拒绝了,正巧被我拿到了韩家的把柄,他不敢轻举妄动,便杀害了小方,嫁祸于我,想借你之口告诉众人。”
韩清荷听完这些话,顿觉腿软,跌坐在地上,哭着摇头:“不,你骗我,是你杀的,是你杀的。”
司基苦笑一下:“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如果我和小方没有结成好友的话,或许他就不会死,或许你还会和他快乐地共度一生。我和小方相识于酒,缘也破于酒。刚来临南那晚,我和小方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回酒,在分别之时,他说要去看你一眼,虽说第二天就能见到,但还是相思。我揶揄着他便让他走了,还给了他我的腰带,让他明天到客栈找我。”
“结果,这一走,却是生死相别。第二天小方迟迟不来,我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出门走了遭,在城外的一处隐秘处发现了血迹,地上掉落了这个耳饰,小方昨晚还曾拿出来向我炫耀过,说是你的,绝不可能把把它落在此处。看到它,我就意识到小方可能是遇害了。”
16
“那日,韩勤宴请宾客时,故意把李旭和林涧支走,好让你和我接触,走进那处院子,闻到花香,我顿时就明白了,你被你爹蒙骗,想用香来毒杀我,让我在比赛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讲话,无力辩驳。韩家的事就无人可知,小方遇害也有了解释。可我并没有中招,还抓到了害死小方的凶手。”
司基冲台下喊道:“林涧,林公子,请把犯人带上来吧。”
众人议论纷纷:“怎么林公子也来了吗?”
“谁知道啊,林家把这位公子捂得那么严实,没人见过啊。”
一位气度不凡,黑发白面的人押着一个蒙面人走上台,别有深意的看了司基一眼。
司基把手搭到林涧肩上,漫不经心的捏了一下以表感谢。
“韩小姐,这才是杀死小方的真正凶手。在韩家找出一个武功高强,手段很辣,剑术如此精明的人并不难。以其道之人还制其人,在那日众人觥筹交错之时,我给他下了点料,药效今日才起作用。林公子在周围排查了许久,才找出制服他。”
林涧用剑抵着黑衣人的颈部,黑衣人哆哆嗦嗦的点了个头。
17
韩清荷的双眼已红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儿滴滴答答的落着,声音暗哑:“爹,我说过我和沐伯是真心相爱的,你..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韩勤至此已经浑身颤抖,脸上红白交错想最后搏一把。抽出身边人的剑就向司基刺去,电光火石之间,司基后撤两步,躲过利剑,利落转身,用两指夹住未收回的剑,微微用力,剑头断落在地。
司基摇头:“韩家主,我都已经说了我吐血只是装个样子,你还有胆量动手杀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说了。”
司基把目光转向台下,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诸位,这是韩家的账簿,有韩家与魔教私通的重要证据。我之前与友人打了个赌,去偷了这账簿,却未想到里面有惊天秘密,韩家欲拉拢我,未果,因此要对我赶紧杀绝。”
说完,把册子丢到了台下,头也不转的往外走:“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了,诸位看着办吧。”
台下唏嘘一片。
林涧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18
司基自嘲:“怎么样,还算有意思吧,朋友死了,韩家没了。”
林涧走在身后顿了顿:“不能这么说吧,人固有一死……”
“得了得了,你别说些大道理了,有时间难过,还不如去吃顿肉,喝口酒来的实在。”司基摆手道。
……
三日后,一切尘埃落定,两人也该分别了。
林涧独自一人走在官道上,突然后面冲来一辆红木马车。
林涧看到司基吃了一惊,后向他抱拳:“少侠,此番路途遥远,可否载我一程?”
司基笑笑:“你怎和我还如此生分?”
林涧恶狠狠道:“老司基!带我上车!还有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病?!”
司基慢悠悠的说:“你这病啊,不用治,多看看我就好了。”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