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羽（2/2）

它神色一暗，又摇了摇头。

“你知道被抓之人关押何处么？”

小羽原本仰起的头低下了，它明白无论妖界或是人间，一个无用之人，都是没有资格活着的。

关天流叹了口气，问道：“那你知道什么？”

小羽本能的想说什么都不知道，九婴盘踞在他心中的恐惧实在过于强烈，哪怕离开如此之久，都不敢背叛于他。

但小羽心里明白关天流这是在为他争取活命的机会。

两者在他的脑中激烈斗争了许久，最终，他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一处九婴大人还未去过的蚩尤大神的埋骨之地。”

如果小羽知道，那就意味着九婴也知道。

夏启本不太在乎对方是否复活蚩尤，可若背后之人是九婴，再加上蚩尤，那便十分吃力。

如小羽没有说谎，可以在那处设下九死一生的局面引君入瓮，事先消耗九婴有生力量。那处理起来便会更得心应手，再不济，也可为金宁宇与唐侯青提供时间。

看似稳赚不赔。

夏启问：“据我所知已有两处被寻得，我怎知你所指之处是否就是这两处之一？”

“一定不会，我虽在洞中，却一直关注外面消息。”小羽道，“却从未听到此地动荡传言。”

“这竟是一处是非之地？”

“不！”小羽言之确确，“但这里是一处名胜之地，所以信息传播十分快。”

关天流道：“既然已经知道地点，为什么九婴迟迟不去？”

“这……”小羽有些迟疑道，“我没太听得清。”

“你说的这处是否在中原？”夏启问道。

小羽十分紧张：“我……我能否留下来。”

“你留下来最后也不一定能活。”夏启终于看了他一眼。

小羽整个腰板都绷的直直的：“这是我选的路，我愿意对自己负责。”

关天流知道夏启如此问就是松动的表现，他赶紧将小羽拉到自己身边：“好了，我答应你！”

小羽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留下来，毕竟这个信息可以通过严刑拷打获得，夏启明显深谙此道。

他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关天流，又小心翼翼的瞥了瞥夏启，不能确认是否真如关天流所说。

夏启抿嘴，不再说话。

小羽等了几秒都不见夏启反对，终于哇的一声抱头大哭，面碗和鸭脖都不要了，整个妖怪趴在地上嚎声啼鸣，他知道人物如夏启，和妖怪不一样，都是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的。

关天流在一旁劝着竟然也止不住，只能徒手去捂他的嘴。

再这样闹下去，邻居都要来敲门了！

如此，原本就狭小的出租房，住了两个人类一只妖怪。

小羽稳定下情绪之后，将埋骨之处的位置具体描绘出来——他不太会说话，画画却是一把好手。夏启作为夏朝人不知地点，还是关天流根据样貌在网上一一对应，最终得出：

蚩尤之骨在洛阳白云山。白云山位于洛阳一个县南部伏牛山腹地原始林区，总面积168平方公里。洛阳位于中原地区，与之前夏启推断相吻合，更增加了此地的可信度。

加之摸索而去是夏启亲自而为，没有任何逻辑点的导向性，小羽在夏启的戾气影响下说谎的概率很低，综合考量之后夏启算是八成相信了这条线索。

既然机不可失，夏启当天晚上就亲自外出找朗园将详细部署敲定。

为避免关家内奸知道小羽未死且还被夏启所用，夏启与关天流决定此事对于他人绝口不提，起码在白云山一战之前，小羽不能被发现。

于是关天流便留下来看护他。

当夜，夏启便踏着夜雨走进金宁宇宅邸。

朗园见对方裹挟着浓重的杀气与挥之不去的血味，一双赤眸黑夜里忽隐忽现，差点一度以为自己怠慢了关天流，对方要来索命。

当夏启一脚踩入内庭，朗园当刻就领着一帮守卫在此的武将跪了下去。

“帝启，小王爷当真不在，不是小人故意晾着天流啊！”

“？”夏启愣了一愣，对跪倒一片的人道，“什么？”

朗园以首贴地：“帝启，结盟来之不易，现下多事之秋，请您多多海涵啊！”

“……”关天流并未对夏启说过一句关于在金宁宇处的事，如此一来却是对方心虚事先说了出来，夏启心中了然，道：“起来。”

朗园觉察到夏启似乎并不为此，他稍稍抬起一寸：“帝启？”

“内屋。”

夏启不愿与他啰嗦，径自走入金宁宇的卧室。

恍然之间，他似感受到一股颇为沉稳的龙气，与金宁宇的气息不同，似乎更为内敛且寒冷，他往后瞥了一眼，只见一片少年跪倒于此，无法分辨此究竟源于何人。

此气息十分正派，并不像奸邪所学，是故夏启只是一望，并未放在心上。

朗园紧紧跟在他后头，随即关了门，设下结界。钮祜禄氏最擅长守护，消息与人皆是如此。是故此结界一下，一般人都难以探听到。

将结论透露给朗园之后，夏启道：“此处距离金宁宇与唐侯青修炼之地颇近，全可以当此次为他们出关之作。”

朗园并非盲目，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当下应允：“小人定将帝启消息带到，并协助小王爷倾力围剿九婴余孽。”

“此处九婴并非会到，他们仍有时间布置。”

朗园似乎对夏启如此熟知九婴动态有些疑惑，可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询问，同时，他自己似乎也有一些莫名紧张。

夏启将一切看在眼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别忘了你的命还欠在我这儿，谨言慎行。”

朗园即刻将额头磕在实木地板之上，道：“谨遵帝启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