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猪脚的初次邂逅1(2/2)
后来孟什发现,水坑里映照出来的这女鬼不是别人,是她自己。但不知怎么的,她自己的手就是不受控制地去够那根上吊绳,等她反应过来时,脚尖已经蹬开木头桩子了。
孟什:“.…..”
踏马的她刚重生就要失手把自己给吊死?
一股要命的窒息感涌了上来,直抓脑门,连带着血液也往上冲。双腿试着一蹬,这种窒息的感觉就愈发加重,她感觉自己快要挂了。
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胡,就在孟什觉得自己即将去世的时候,绳子忽然断了。她应着地球的重力,如愿地拥抱了大地。她掉的很是地方,刚好是个水坑,溅了自己一身的泥水。
一把锃光瓦亮的小短刀插入了她刚才上吊的树干上。
孟什摸了把脸,抬头去找救了自己小命的恩人。结果人还没看清,一把透着寒光的弯刀就横在了她面前,同时一道粗狂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妈的死丫头,你以为上吊就完了?敢骗老子!”
“.…..”孟什,不,应该是孟君拾脖子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要血洗刀刃,只敢眼睛往上瞄,看见了她面前站着两个糙汉,拿刀挟着他的是一个络腮胡,另一个则又高又瘦。这俩人穿的皆是粗布短衣,手持弯刀,一副土匪的模样。
天可怜见,一睁眼就上吊,一下地就遇土匪。她的运气怕不是被狗吃了。
瘦高个说:“要不我们先把她押回去,再等等?”
络腮胡说:“还等个屁啊!这他娘的都两天了,是个人爬都该爬过来了。这丫头肯定是她哥不要的。还不如把她卖给花婆娘,还能卖两个钱花!”
孟君拾是有个哥哥,叫孟憬新。他们兄妹俩从小父母双亡,被舅父贾士清收养。
孟君拾一听到什么花婆娘就猜八成是个做姑娘生意的掮客,心道不好。这个地方荒郊野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她看向那俩人身后,忽然眼前一亮,高声喊道:“哥哥,快救我!”
两人果然往后看去,孟君拾趁着这个,一手抓起一块石头朝着络腮胡的肚子砸去,另一只手则抓起一把泥尘就往后跑。
那俩人反应过来立刻持刀追赶,络腮胡被砸得不清,一边捂痛还一边破口大骂:“我艹你大爷的!别给老子抓到,抓到了老子弄不死你!”
孟君拾边跑边呼救,没跑几步便感觉双腿发软,眼前发黑,越跑越没力气,又跑了没几步竟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两个劫匪很快便追到她的跟前,她将手里抓起的泥尘往前一挥又开始爬起来要逃命,又是没逃几步,“啪叽”一声倒地上了。
孟君拾:“.…..”
真是恨得要呼天抢地了,这具原装货的身体到底几天没吃饭了?!
瘦高个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这丫头机灵得很,我眼睛都快瞎了!”
络腮胡一把抓起孟君拾的后领,冰凉地刀面拍在她的脸上,语气恶狠地说道:“跑!接着跑啊!老子的肚子都快被你砸烂了!”
话毕,他又一把将孟君拾扔在地上,上来就要扯她那件脆弱的外衣。瘦高个说道:“你要是把她的身子给破了,可就卖不了几个钱了!”
孟君拾的手抓起路边的小石头还要往络腮胡头上招呼,却被他死死按住,只听得络腮胡说:“敢跟老子耍花招,看老子不弄得你死去活来的!”
“放开我!”孟君拾意思意思地挣扎了几下。倒不是说她不急,毕竟这么一个浑身异味面容抱歉的糙形大汉压在自己身上,任谁都会心理阴影巨大。
但是!这是《赝唐吟》啊!她是女二,还没遇到男猪脚怎么会这么快就清白不保?原著里这一段,顾骁一家应该刚刚随他们的父亲从云州到邺城任职,恰好赶上了孟君拾离家出走被绑架的事情。顾骁则帮助他的至交好友孟憬新找妹妹来了。
“哎呦!”
果不其然,络腮胡连她的衣服都没扯开,就听得瘦高个一声痛呼,就见他的腿上已经被射了一支箭羽。络腮胡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上就插上了一支箭。
孟君拾知道是救命恩人来了,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往两个劫匪身后跑。
马上坐的是一个瘦高的少年,年龄不会超过十六岁,穿着一身卫国最普通的粗布便装,发髻半束,也许因为一路快马绝尘他的发髻有些许松垮凌乱。马蹄扬起尘土,最终站定。少年持弓自马上下来。
孟君拾一边打量着这少年一边在暗自琢磨:男猪脚?
那少年被孟君拾赤果果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大自然,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并无不妥之处,开口问道:“公......姑娘?你没事吧?”
孟君拾摇了摇头:“无事无事!还好你赶得及时。!多亏了恩人救我于水深火热!恩人你的箭法实在是太准了太好了!说恩人的箭法是百步穿杨也不为过呀哈哈哈。”
少年:“.…..过奖,过奖。”少年应该从来没见过这么夸人的,被夸的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姑娘,我来此寻人,你可见过一十三岁左右的丫头,齐刘海,黄衣服,大概这么高。”
孟君拾努力压制了一下极力想要上扬的嘴角,心想:八九不离十了。她说:“你找她作什么呀?我在这里可从来没有见过别的姑娘。”
少年说:“是我家少爷要找,她应该是跟你一样被绑到这里来的。”
孟君拾问:“你家少爷?”
那少年正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一把将孟君拾推开,拿弓挥开飞过来的一把弯刀,旋即,一声巨响,一缕白光升上天空。
竟是那中箭的两名土匪放出了信号弹!
那瘦高个拔掉了腿上的箭身,喊道:“我劝你们两个乖乖束手就擒!这山上都是我大哥的人,他们到时候来了,定要将你们碎尸万……哎呦!谁偷袭我!”瘦高个呼痛跪倒在地。
方才只听得一声箭羽划破空气的声音,转瞬之间,那土匪的另一只腿上,又多了一支箭。那箭射的位置,与之前那少年所射一般无二,刚好对称。
络腮胡看着同伴跪倒在地,却连谁射的都不知道,大喊:“哪个孙子偷袭我们!有本事出来!”
也就是他刚喊完话的时候,孟君拾的身后,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她转身望去,就见冬日枯枝落叶的灰尘飞扬之中,一身着白缎身披玄色大氅的人,扬着马鞭骑马朝她奔来。那马上的人离她尚远,面貌还很模糊,但她却好像看到了那人的眼睛。唯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站在她身边的少年带着洪亮雀跃地声音,朝前一指,道:“看,我家少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