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吻(2/2)
施主二字,他对着她说不出来。
她不是他的施主,他也不做她眼中的神佛。
江绍瞪大了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花荫:“我呢?我也渴啊。”
花荫白了江绍一眼,“你不会自己过来拿吗?这么大盆西瓜够你们俩吃了。”
江绍不想靠近无忧,又不愿意看着无忧吃独食,只能把凳子搬过来。
无忧吃东西的动作非常优雅,观赏性很强。花荫一直盯着无忧的嘴瞧。
她吃西瓜时,西瓜汁总会从嘴角溢出来,他怎么不会呢?
无忧抬头迎上花荫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知。
花荫红着脸跑进了厨房,问了一下林盛打算做哪些菜,然后去摘了些花回来装饰遮挡她们残破的小房子。又打了水来,把客厅里家具挨个擦拭了一遍。
屋里家具本来就少得可怜,又件件都老旧不堪,再怎么擦拭也好不到哪里去。
花荫自怜自艾,她们这小房子可真够寒酸的。啥都没有。十里八乡应该再找不出比她们更穷的人了。
以前,她一个人住还不觉得缺少什么,如今一下子来了两位客人,连凳子都不够用了。可怎么办呢?
花荫的愁容让无忧微微心疼。
他料到了她可能会住在花园里,可未料到她的生活环境如此之差。
这样小的一座瓦房,这么简陋破旧的家具,如何度日?
她的手满是厚茧,她的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他过得那般洒脱自由,她却因为金钱而忙碌囧迫。
不过,一切都会改变,她己经觉醒,他也来到了她的身边。没有什么人能再欺负她,也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
花荫正打算把桌子搬到竹床那里去,呆会儿吃饭的时候,她们母女坐竹床上,无忧和江绍坐凳子。
桌子又大又重,花荫一个人根本挪不动。
无忧起身走进去,“需要帮忙吗?”
花荫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这种实木桌子你一个人没法搬的。”无忧两手托住了桌子的两只脚,冲花荫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搬。
花荫被无忧这个轻抬下巴的动作惊艳到了,一时忘了动作,无忧也不催她。他这张脸可是刻意保养过的,经得起她的近距离打量。就算她要拿放大镜来看都可以。
厨房里传来林盛的声音:“荫荫,收拾好了没?我端饭出来了。”
花荫回过神,赶紧托住桌子另外两只脚,跟无忧合力将桌子抬到了竹床边。
抬完桌子,花荫不敢跟无忧说话,跑进厨房把煮好的饭端了出来。
无忧觉得花荫可能不想让他帮忙,走出了客厅,安心等开饭。
看到无忧出去,花荫松了口气,安心进厨房帮林盛炒菜。.
她们家的厨房非常简陋,泥土地面,坑坑洼洼的。四面墙都熏得黑黑的,看上去有些脏。但是碗柜灶台收拾得很干净。
她们家烧的柴灶,靠烟囱位置有一个鼎锅,里面炖着腊猪脚。
“妈,我来烧火,你炒菜吧。”花荫有点不自信。
“还是你炒吧。烧火脏,别把你衣服弄脏了。”林盛有些后悔以前没有背着花田多给花荫点花,二十岁的大姑娘,长得如花似玉,却没一件穿得出来的好衣服。
“那好吧。”花荫也怕把自己身上这件半新的衣服给弄脏了。系上围裙,刷锅炒菜。
很快,四菜两汤就上桌了。三浑三素,色香味俱全。
花荫盛饭,布筷。林盛出门请两位客人进屋:“大师,小江,吃饭了。”
林盛这么一喊亲疏立见,她对无忧是敬重,对江绍是亲切。
林盛的这种亲疏还体现在吃饭时的坐次上,她请无忧上座,让江绍坐在花荫的对面。
无忧对林盛排的座次有些不满,但他并未表达出来。反正林盛注定是要失望的。江绍是做不了她的女婿的。
江绍对此非常满意,悄悄冲花荫眨了下眼睛。花荫正因为自己家餐具残破而深感羞愧呢,哪有心思去看江绍?
花荫暗下决心,明天拿了钱一定要先买套漂亮的餐具回来。再买些新的凳子回来,免得以后再有人来家里作客会出现同样的尴尬。
林盛非常热情,不停地招呼无忧和江绍吃菜。
“我们家比较贫困,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两位,这菜是我们自己种的,很新鲜。腊猪蹄,五花肉都是我女儿自己腌制的,味道还不错。两位不要客气,随便吃。”
无忧很想尝尝花荫亲自研制的腊猪蹄和五花肉是什么味道,又怕林盛觉得他是个不正经的假和尚。只能对着肉咽口水,一个劲吃菜。
江绍没有任何顾及,吃得极欢。
“荫荫,这菜是你炒的吗?味道好极了。”江绍直呼花荫昵称拍马屁。
花荫白了江绍一眼,我们一点也不熟。拜托你能不能客气点、见外点?
林盛却非常开心,“是啊。荫荫很会炒菜的。以后有空常来。”
江绍嘴里应下,心里冷笑: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