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力马扎罗山的雪(2/2)
虽然不解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在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之后,芥川立刻撑离身体退至最开始的安全距离,迟来的情感霎时将脸色烧成绯红。并且迅速地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
“……十分抱歉。”
“……笨蛋。不准不看我。”
芥川将目光移了回来,他应该已经笨得过头了,否则太宰先生又怎么会在同一件事上重复说了他那么多次。
如同脸红真的可以替代一样,太宰治害羞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芥川君还没有对我说那句话。”
“……什么?”
“礼尚往来的东西。”
以令芥川感到意外的专注程度认真说着,“行为虽然已经证明过了,不过还要说出来才行。”
“……”
“……”
“……”
“非常……喜欢太宰先生。”
“这样才对。”太宰治点了点头,眼中有着淡而熟悉的笑意,“受了伤的我终于从芥川君这里得到了治愈。”
“或许……若是真的如此就好了。”
“这可不是什么漂亮话哦。”
已经足够了。
摇了摇头,好在脸上的温度渐渐平缓,芥川才得以平稳地说出字句。
“……侦探社的人员性命无碍,首领独自一人从地下避难室离开了。”
他不知道森鸥外是否已经有了解决之道。如果意外死去的话,大概计划就会不得不中途崩溃吧。可是,如同其实对自己与他人的前途与命运都并不如何关心一样,现在的芥川,他身上的冷漠是一种与将死之人相仿的病态。
太宰治没有在意这一点,从第一次从书籍上看到相关形容开始,他就对氰.化.物的迷雾有一种精神上的迷恋。直到后来他在一个人身上得到了与之相似的错觉,这份混杂了太多的朦胧情愫便有了寄托的实体。
“森先生和社长今天是不会死的。我啊,看到了一只猫。明明我是很讨厌狗的,却觉得你比猫要可爱多了。”
芥川已经习惯了被太宰治把不搭边的形容放在自己身上,只是转身确认了一下一直被他留意着的输液瓶内的余量。
“我并非软弱之物。起码,并非永远如此。”
太宰先生同样讨厌狗吗,其中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他想,随后问道,“要叫护士吗?”
“不必了,我要准备出院。明天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芥川点头应下。
“我帮您拔掉吊针。”
他记得太宰治说过自己讨厌疼痛,所以更何况主动去为自身造成疼痛了。过去芥川往往接到任务就直接抓着线将针扯了出来,关于正确的处理方式几乎没有多少清晰的记忆。俯下身尽可能轻地揭掉多余的胶布,便感到这只手格外冰凉。
将指腹按在针孔上迅速地拔出针头,无暇顾及处理手法是否得当,将最后的胶布揭开。血珠慢慢地渗了出来。
在常理缺失的芥川看来,会流血是必然的。
苍白纤弱的手背上血管隐现,芥川被突如其来的画面蛊惑惑了。无花果清甜的香气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无法被根除的渴望再度巡回,就像之前被对方的目光俘获以至于想要凑近一样,这一次他顺水成章地做了相同的事情。
——不需要许可。
他低头吻上对方的手背,将渗出的血扫到了唇舌之间。
“如果你能够给我保护你的机会就好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有些低落的芥川终于说出了他今天最在意的东西。
“总是没有办法很好地引导你,是我的过错。”
猝不及防地被迫屏息了一瞬之后,太宰治纵容地摸了摸青年的头发,手背被反复舔舐过的那部分皮肤过电般的传来细微的麻痹,比纯粹的冰冷与刺痛更令他感到难熬。脑海中凌乱地充斥着片段一样的记忆与纷繁幻想,可是他却等不到伤好的时候了。
“那么所有过错都请分我一半。”
没有回答这句话,与之相反,他谈起了一个显得久远的话题。热度已经从身躯中蔓延开来,似乎连本来碍事的枪伤也变得无关紧要了起来。太宰治的脸上带着笑意,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无度。
“芥川君,等到这次的事件尘埃落定。”
“我们就去乞力马扎罗山看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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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被屏蔽的词语。在我构想药物自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个是夹竹桃,另一个就是氰.化.物。想来那些精通生物医学的人自杀起来总会容易一些,以及,这一点古人似乎更能获取到便利。
不过,总归太宰治从三十层掉下去就死了。看来日常入水在他看来就跟需要喝水一样自然。不喝水总会渴的,体验过渴水的感觉就能够明白。所以不能不自杀。
另外。我的脑海中有一种模糊的设想。
“我会教导你,直到你成长为最锋利的刀。”
“然后。请让我死在你手上。”
能够被一手教导出来,崇敬追逐着自己的出色学生杀掉。这种死法可比一针毒药要温暖得多。只是想想就觉得一点也不孤独了。
不由难过的是,孤独太廉价了。所有人都。
——
角色的情绪并不受我掌控,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哪怕我已经写好了,如果不合理他们也会指责我删掉。
糖跟刀吞下去可以饱腹。我已经不怕喂自己吃刀子了。你们也别怕。
只是,我很快就要随漫画一起断更到有生之年了。
感谢所有支持,很感谢暮友的诸多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