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泪洒仙居山（2/2）

一直到晚上，师父也没有心软，凤儿又去求情，“师父，山中露重，太上皇要是在外面受了凉，我们也担待不起啊。”

“怕受凉，他就应该滚回皇宫。”金玉仍旧一副冷冰冰的口气。

“要回也得天亮了回啊，师父就发发善心，让他们进来住一晚吧。”耐不过凤儿的软磨硬泡，金玉答应让太上皇一行人进寺内安歇。

太上皇一进门，便偷偷向凤儿问起，“凤儿丫头，你师父跟皇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凤儿摇头，“我不知，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太上皇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

第二日，凤儿收集了母亲生前的贴身之物，为母亲建了一个衣冠冢。母亲去世这么些天，做女儿的方能为她上香祭拜，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孝。要不是她非要来临安，非要进宫里看看，母亲不会带他去宿州，这样母亲还会好好地活着。更甚，要是她不私自跑下山，便不会遇到赵惇，那她便会顺顺当当地嫁给止安，幸福地在临海生活。

那日，凤儿来祭拜母亲，却见太上皇在母亲的墓前偷偷地抹眼泪。他堂堂太上皇，万圣之尊，为何要跪拜母亲。凤儿满心疑惑，太上皇与母亲到底有何关系？太上皇没有注意到凤儿的靠近，不停地说着心里的愧疚，凤儿听得是云里雾里。

太上皇意识到凤儿在身后，已经是很久之后了，他脸色骤变，严肃地说：“凤儿丫头，你是何时来的？”

凤儿：“有一会儿了。”

太上皇：“那你听到朕说的话了？”

凤儿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跟母亲之前就认识？”

太上皇：“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吗？”

凤儿点点头。太上皇席地而坐，又示意凤儿坐在他旁边，他慢慢地讲起了他们之前的故事。听完之后，凤儿大惊，母亲竟然是侯门贵女，还是曾经的亲王妃？

太上皇自言自语道，“朕是皇族中唯一一个没有被金人抓去的，所以他们都恨朕。你师父如此恨朕，她应该也是皇族之人。”

太上皇话音刚落，便从后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说的没错。”

太上皇起身，打量着金玉，缓缓说道，“你不过三十几岁，靖康之难的时候你应该刚刚出生，你到底是谁？”

金玉气冲冲地说：“我到底是谁？按辈分来算，我应该叫你一声九哥。”

“九哥？难道你是那个孩子？”

金玉答道，“我就是赵小金。靖康之役，我还不满一岁，要不是朱家救我出来，我不知道死在哪儿了。”

太上皇悲戚地叫了一声，“小金。”

金玉摆摆手，“不要跟我们套近乎，赶紧滚回你的皇宫。朱姐姐走了，凤儿就是我的女儿，我不想让她当你的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