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你长得越来越你娘了。”

“您认识我娘？”苏吟汐吃惊地抬头看向文贵妃。

文贵妃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我和你娘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情同姐妹，后来你娘嫁到将军府，我也进了宫，那时我还不是贵妃，在宫里孤立无援，等我站稳了脚跟当上贵妃，才听说你娘已经病逝。”

说到这里，文贵妃忍不住流泪，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倩倩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一定是的，如果我早日得宠，就能做你娘的靠山，她在将军府也不会那么辛苦。”

苏吟汐知道倩倩是娘亲从前的乳名，她安慰文贵妃：“贵妃娘娘不要太过自责，我娘在将军府并不快乐，死对她来说或许是种解脱。”

文贵妃眼里瞬间充满了骇人的恨意：“都是苏宏博这个老匹夫的错，是他娶了你娘又不好好地珍惜她！总有一天我会为倩倩报仇！”

苏吟汐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了：“娘娘……”

文贵妃意识到自己失态，马上又变回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她笑着问苏吟汐：“按照我和你娘的交情，你本该喊我一声文姨，你可愿意？”

“吟汐惶恐，这样称呼娘娘，太过逾越。”

文贵妃亲昵地拉着苏吟汐的手：“我和倩倩曾经有过口头上的约定，日后我们的儿女结为姻亲，如今你和昭儿已经各有婚配，不过轩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虽然小孩子脾气但也算得上良配，若是他欺负你了，你不敢告诉你婆婆便来找我，我替你教训他。”

提起严明轩，苏吟汐露出女儿家的娇态：“谢谢文姨，世子他对我很好。”

文贵妃很是欣慰：“那便好。”

两人正说着呢，宫女前来禀报：“娘娘，王妃过来寻你了。”

“我知道了。”她起身拉着苏吟汐，“我们一道回去吧，这样轩儿也不会怀疑你离开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苏吟汐和文贵妃一起出了帐篷，荷香和贵妃的人在外面候着。

成王妃看到文贵妃拉着苏吟汐的手，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换上得体的笑容：“母妃原来和世子妃在一起，让我好找。”

“嗯。”文贵妃不咸不淡地随口答了一声。

成王妃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回去的路上，成王妃随口和她们提起，刚刚他们离席后，不知是谁提起苏将军的嫡女苏吟雪是“京城第一才女”，一手琵琶弹得有如天籁，皇上来了兴致便让苏吟雪当场献艺，苏吟雪倒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弹了一曲《十面埋伏》，出尽风头。

苏吟汐笑着附和：“姐姐花了很多功夫练习，才会这样出色。”

成王妃也点点头认同：“苏吟雪虽然爱出风头、骄纵无礼，不过她确实很努力。”

很快她们便走回了宴席，文贵妃回到皇上身边，成王妃坐回成王身边，苏吟汐自然也来到严明轩身旁。

“你和姨母遇到了？”严明轩问她，她刚才离开后不久太子也离席了，他本就怀疑苏吟汐便派人跟过去看看，那人回来禀报世子妃和贵妃在帐篷里，他不敢走近。

苏吟汐本来就想和他说的：“你说巧不巧，文贵妃说自己是我娘的闺中密友，还让我叫她文姨。”

严明轩一愣，莫非苏吟汐是那个人的女儿？

但是他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倒没听说过。”

宴会结束后，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帐篷。

文贵妃由身边的老嬷嬷扶着回去，她的帐篷宽敞精致，根本不似别人的帐篷那么狭小简陋，地上铺着干净柔软的动物皮毛，帐篷里摆着几盆鲜花，桌上燃着西域进贡的上好熏香。

文贵妃走到一盆兰花面前，温柔地抚摸着那株兰花：“这是倩倩以前最喜欢的花。”

想到陈如倩，她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奶娘，你说倩倩会生我的气吗？她死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

嬷嬷拿着一件披风给文贵妃披上：“不会的，陈小姐从小便善解人意，她知道娘娘在宫里不好过，又怎会怪娘娘呢。”

文贵妃哭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块绣着兰花的手绢，擦干脸上的眼泪，又变回那个高贵冷艳的贵妃娘娘：“我不能哭，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