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评价（2/2）

玛尔塔还在回味思考时，克利切也跟着艾玛走出去了。

奈布捅捅她的胳膊:“不走？”

“不是。”玛尔塔回神，不禁再回头望笼在一片灰幕下的军工厂，暮色苍凉，夕阳血红，她想起小木屋谈话的前一晚也是这样的景色，但短短一天一切都天翻地覆。

“你在想什么？”奈布问，他看得出玛尔塔有心事，她悲春伤秋的频率比一般的军人高得多。

“厂长……的事情。”

“他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我知道，只是有些说不清，感觉他很可怜，但他也是幸运的，他的女儿做得很好。”

“你觉得庄园主为什么要送我们进来？”奈布不接她的话，无厘头地抛出一个问题。

玛尔塔抿唇，她还未开口，奈布便道:“行尸走肉般地活着，我们都是这样。无论是求生者还是监管者，大家都受制于这体制之内。艾玛解脱了她的父亲，但她自己却无法解脱，这个结果看起来也许很好……但不是最优解。”

“怎么能说是都这样活着？”玛尔塔反驳，她有些气地看奈布的侧脸，却只接到他轻薄的余光，他看着军工厂说出这些话。

“进入游戏之后，无论是受伤还是愈合，你都觉得自己像正常人吗？我们的力量、肌肉，人生、命运轨迹……你不觉得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吗？”奈布道，“玛尔塔小姐，从参加游戏的那一刻起，你我都已经和那个世界分割了。”

玛尔塔听他将这一件件事都细数明白，红白分明地血肉淋漓地铺陈在案板上给她看，瞳仁中涌起水汽。

她犟:“那只不过是暂时的，只要身而为人，我就不会改变自己的良知和原则。在游戏里和在现实世界都是一样的。”

“或许你真有那一天能回去，”奈布略带讥嘲，“会把庄园的事情都忘掉，而且永远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为什么会？”玛尔塔心中的无名火冒出来，她靠近奈布，逼得他一个踉跄靠在墙角，“我以前的命运，自己不能掌握，凭什么现在我自己是我了，却什么都不能做？”她有些语无伦次。

奈布意识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僵硬地伸出手把她拎开，有些妥协地道:“命运……冷静一些，玛尔塔。”

玛尔塔瞪着奈布，仍是心潮奔涌，气都没顺过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想把进入军工厂以来所有的郁闷和紧绷都混吐出去。

“玛尔塔。”奈布的手紧紧钳住玛尔塔的手腕，他的呼吸近在耳侧，玛尔塔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注意到奈布不知什么时候将疏远而有礼貌的敬称改成了亲密的名字，这样的细节不注意还好，一注意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抱歉。”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奈布摇头，将她推出大门。

在出门的那一瞬间，二人都接收到一段信息:

“玛尔塔·贝坦菲尔，逃脱，演绎等级S。”

“奈布·萨贝达，逃脱，演绎等级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