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真相(2/2)
玛尔塔看得出来,厂长浑浊的利眸中液白与血红变幻交织,一时分不清是谁占了上风,他身上白色纱布包裹的肌肉隐隐有萎缩塌陷的趋势,那股难闻煎熬的糊肉味愈加明显。
玛尔塔灵光一闪,她想起进入游戏之前从艾玛身上掉落下来的晚餐券上,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行字迹——“求生者丽莎·贝克,欢迎回家。”
她突然有些后悔几年前都在同家里闹不愉快,甚至没时间关心一些世界上发生的时事新闻,否则就目前的形势她应该可以知道得更多——
比如厂长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比如丽莎·贝克是怎样一个有故事的名字,比如密涅瓦军工厂和巴拉克拉瓦战役,比如东印度公司和廓尔喀雇佣兵……
厂长那把电锯欲落不落,他在看见克利切的那一瞬间也并未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直到艾玛在椅子上发出痛呼,克利切急忙将她救下时,他的左手用力砍向右手,刺耳的骨节卡断声后那把电锯落在地上,但他扔控制不住地想俯身用完好的左手去拿电锯。
“危险。”奈布皱眉,去身将克利切和艾玛都扯到一旁,他们二人都已精疲力尽、脚步虚软,顺从地滚到玛尔塔身边。
玛尔塔心中涌起一种怪异的情绪,但仍是掏出云雀Ⅵ警戒地盯着厂长,生怕起什么突变。
“你们……都该死……”里奥·贝克的喉咙深处迸发出这样一句言语,尽管已经时隔多年,但肌肉和记忆的本能仍是将仇恨深深地刻在他每一处骨髓和脊梁,杀意与不甘将日日夜夜的游荡点燃成不瞑的业火,死生常在,永恒不熄。
“弗雷迪……”他嗬嗬地笑,凄厉地剐进人耳,将皮肤的寒毛吹立,“莱利……弗雷迪……”他一声声地重复这个名字,渗入骨髓的寒意凝结成不知名的音节。
奈布给了玛尔塔一个眼色,玛尔塔分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是想告诉她“我说得没错吧,弗雷迪的确有问题”,还是别的意思?
奈布盯了玛尔塔半天,看她还没有动作不由拧起眉毛——自然,这细微的表情都在披风不为人看见的阴影下进行,他不想在明面上对一个女孩子流露出这样不礼貌不绅士的神态,不过的确还是有些失望的。
原本以为几次接触下来她会和他有些默契地贴合和出色的配合,至少她本就是空军,应该是有素质基础的功底在,能理解他现在想要干什么,现在看来,他想得有些太多。
廓尔喀雇佣兵的暗合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而且就算是廓尔喀,他们也不会时时都像成群结队的狼一样出行,准确明晰地感知伴侣的意思。
更多时候,他们是独自觅食的雄狮。
他这样想着,灵巧地绕到厂长背后,一脚将他踹跪在地上,厂长还未反应过来,玛尔塔轻巧的力量就已经牵制住他的胳膊和腿部了。现在他身体的各个环节都是摆设,无法再自由行动。
奈布惊诧地抬头看向玛尔塔,逆着光只见她扬起下巴,柑橘的清香蹿入鼻息,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侵略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