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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番外:思往事,易成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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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过了很久,他都记得这一天。祝珩在长大,他也在长大,以前的秋千嫌小了,他就再做一个大的。他总是在背后推着她,看着她越荡越高。

梵桑问方丈:“阿珩会离开我们吗?”

方丈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得看她自己了,她有她的人生,我们谁都左右不了。”

梵桑低垂着眼眸,他真希望祝珩永远不会离开他,他愿意为她推一辈子的秋千,也希望她一世安乐无忧。

梵桑躺在院子里,繁星点缀着黑夜,他又想起以前的事了。他看着不远处树下的秋千,已经很久没有人荡过了。风吹过,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祝珩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侧着头躺在那里的梵桑。她提着裙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你在看什么?”祝珩问。

听见声音,梵桑转过头来,淡笑道:“我在看那个秋千,你好久没有荡过了。”

祝珩望去,也微笑着。

“风夜山顶有秋千吗?”梵桑问。“如果没有,我可以去为你再做一个。”后半句话被他堵在喉咙口,还未来得及开口。

“我大了,不荡秋千了。”祝珩摇摇头。

梵桑将后半句话彻底咽了下去。

“阿珩……”梵桑张了张嘴,却被祝珩打断了。

“我会过得开心的。”

她望着他,眼里灿若星辰。

“那就好,”梵桑笑着将头转回去,重新望着满天繁星,“若是他对你不好,你就回来,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梵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甚至分不清,这些话是说给祝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明天就走了。”祝珩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明天方丈派我下山呢,我……就不送你了。”梵桑也坐起身来,笑道。

方丈哪里是派他下山,不过是他不愿意看着祝珩离开。

以前总担心祝珩会走,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原来更多的是害怕面对。

“以后陪你的人不是我了。”梵桑说。

“我知道。”祝珩点点头,又戏谑地笑:“你今天真啰嗦。”

“以后就听不到我啰嗦了。”梵桑在心里想,他突然很羡慕沈崇渂。他陪了祝珩这么多年,却比不上沈崇渂在玄青寺养伤的几个月。

但他又庆幸那个人是沈崇渂。他知道沈崇渂可以护他的阿珩周全,他也就放心了。

梵桑第二日起的很早,他一晚上没怎么合眼,天一亮,便起身洗漱。

桌子上的木匣子里,放着他打算给祝珩的礼物。等一会,让祝瑈送去。

沈崇渂派来的人已经到了。梵桑远远地躲在树后,看着祝珩。

祝珩接过祝瑈递给自己的木匣子,轻轻一拉,竟是几缕青丝。

祝珩一眼便认出,那是她刚来玄青寺时,梵桑深夜偷偷剪去的她的头发。

梵桑保存的很好,它们静静地躺在匣子里,让祝珩一晃神竟忘了已然过了这么多年。那时她心里忿恨梵桑,恨他剪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头发,甚至在心底暗下决心,以后都不再理他。

年少时的争执总是伴随着眼泪,好像在梵桑面前,祝珩一直是个爱哭鬼。第一次见面时,梵桑拉扯她的头发,她红了眼眶;梵桑剪了她的头发,她哭的山崩地裂;梵桑趁她下山不给她留晚饭,她哭的砸了梵桑的碗;与梵桑一同爬树,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责备梵桑没有保护好她,她哭的梵桑手足无措……

祝珩的鼻尖酸酸的,她却依旧笑着。

“走吧。”她拉上木匣子,从玄青寺门口的石阶一阶一阶往下走。数以万计的石阶,她走了许多遍,却依旧看不到尽头。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用赶在傍晚前回来。

梵桑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他的视力再好,在这云雾缭绕的山中,也渐渐分不清哪一个是祝珩了。

他转身,突然觉得整个玄青寺都安静了。

他笑自己没出息,摇了摇头,走回寺中。

阿珩,只有你安好,或许过去的那些年,才过的真正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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